野庙碑附诗

陆龟蒙 · 唐代 · 律诗

土木其形,窃吾民之酒牲,固无以名。
土木其智,窃吾君之禄位,如何可议。
禄位颀颀,酒牲甚微,神之飨也,孰云其非。
视吾之碑,知斯文之孔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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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泥塑木雕的神像空有外形,窃取我百姓的酒食祭品,本来就没有正当的名义为自己辩解。
那些庸碌的官吏心智像土木偶像一样顽钝,窃取我君主的俸禄权位,这种行径哪里还值得称道?
他们的俸禄官位无比显贵,相比之下百姓献给神的祭品十分微薄,神像享用这些供品,谁又能说它不对呢?
你看我立的这块碑,就知道这篇文字所蕴含的感慨是何等沉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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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土木其形指用泥土、木头雕塑而成的神像外形。
  • 酒牲祭祀所用的酒食和牲畜类祭品。
  • 固无以名本来就没有正当的名义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 土木其智指人的心智像泥塑木雕的偶像一样顽钝无知,没有任何治理能力。
  • 禄位颀颀俸禄优厚,官位显贵。颀颀本指修长的样子,这里引申为优厚、显赫。
  • 通“享”,指鬼神享用祭祀的供品。
  • 孔悲非常悲痛。孔是古汉语程度副词,意为很、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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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短诗以层层递进的类比手法展开批判,先从人们习以为常的野庙土木神像窃食百姓祭品的现象说起,再进一步将讽刺矛头指向那些身居高位却庸碌无能的封建官吏,讽刺力度逐层加码,毫无留情地撕开了晚唐官场的虚伪面纱。

全诗语言质朴直白,几乎不用生僻典故,却将唐末社会庸人当道、吏治腐败的现实揭露得入木三分,完全体现了陆龟蒙小品文“愤激多讽刺”的典型风格,有着超越时代的现实批判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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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文学家陆龟蒙所作杂文《野庙碑》末尾的附诗,创作于唐末乱世,当时朝政昏聩,藩镇割据,大批尸位素餐的官吏毫无作为,却长期盘剥百姓、窃取高位。

陆龟蒙隐居松江甫里期间,目睹民间滥祀无名野庙的风俗,又联想到当世官吏的种种劣行,于是借为野庙立碑的名义,写下这篇带有强烈现实讽刺意味的作品,这首附诗是全文核心主旨的凝练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