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九日雪四首 其三

幽居漫尔存三径,燕坐何妨应六窗。
老忆旧书时展卷,病封药酒旋开缸。
小园摇落黄花尽,古桧飞鸣白鹤双。
珍重老卢留种子,养生不复问王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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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幽居在此随意保全着归隐的田园居所,安闲静坐,不妨以周身感官应和周遭的天地万象。
年老时常想念旧日读过的典籍,不时翻开书卷,此前因病封存的药酒,转眼就开坛取用。
小小园子里草木凋零,菊花已经全部谢尽,古老桧树之上,一对白鹤边飞边鸣。
十分珍视老卢留给我的养生丹种,如今修身养性,再也不必去寻访传说里的仙人王江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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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径指代归隐者的家园,出自汉代蒋诩隐居后,在院中开辟三径,只与少数知己来往的典故。
  • 燕坐安闲静坐,是古代文人静养修身的常见姿态。
  • 旋开缸随即打开酒坛,旋意为片刻、随即。
  • 古桧生长多年的桧树,是耐寒长青的常绿乔木。
  • 王江传说中的古代仙人,以擅长养生之术闻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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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辙晚年闲居诗的代表性作品,褪去了早年仕宦生涯的刚劲锋芒,全幅流露出淡然自适的平和意趣。

全诗以幽居的日常起笔,从翻书、饮酒的细碎生活场景,写到雪后小园的清寒景致,最终收束到安时处顺、静养身心的人生志趣,对仗工整自然,毫无雕琢痕迹。

诗中没有直接描摹落雪的形态,却处处浸透着雪天清寒寥落的氛围,将历经宦海风波之后,不再追逐世俗功利、安于归隐生活的心境写得真切动人,是宋代文人晚年闲适诗的典型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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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徽宗崇宁年间,当时苏辙因新旧党争的牵连,退居颍昌府(今河南许昌),自号颍滨遗老,杜门不出长达十二年。

时值隆冬降雪,诗人触景生情,接连写下四首咏雪抒怀的七言律诗,本首是组诗中的第三首,集中描摹了他晚年闲居的日常状态与淡泊养生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