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九日雪四首 其四

鹞子一飞超涨海,蜂儿终日透晴窗。
心空莫著书千卷,客到长留酒半缸。
性命早知元有分,文章谁信旧无双。
何年结束寻归路,还看蟆颐下饮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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鹞鹰振翅一飞就能越过浩瀚的大海,小蜜蜂整日穿梭往来穿透晴光照耀的窗棂。
内心空寂就不必执着于藏书千卷,有客人来访总要常常留他共饮半缸美酒。
我早就知晓性命运数原本自有定分,如今谁还相信旧日里我的文章当世无双。
什么时候才能了结尘俗事务踏上归乡路,回到故乡蟆颐山下静看江水奔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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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鹞子即鹞鹰,一种飞行能力极强的猛禽。
  • 涨海古代对南方辽阔海洋的称呼,此处泛指浩瀚的远海。
  • 元有分原本自有定数,元是通假字,通“原”。
  • 蟆颐即蟆颐山,在今四川眉山,是苏辙的故乡标志性名山,因山形酷似蛤蟆鼓腮的形态而得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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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寻常小景起笔,前两句用鹞鸟高飞、蜂儿穿窗两个一动一静的意象,烘托出雪后初晴天地开阔又生机盎然的氛围,全诗没有半字直接写雪,却处处透出雪霁天晴的通透清寒感。

中间两联直抒胸臆,写出诗人历经世事后心境的彻底转变:不再执着于著书立说的不朽功名,也不再介怀文章盖世的旧日声名,只愿以酒待客,安享平淡闲居的生活,把早年儒家追求的三不朽功业尽数放下,尽显道家顺应自然的旷达襟怀。

末联点明思归的核心主旨,诗人魂牵梦绕的是故乡蜀中的蟆颐山与奔流的江水,将一生宦海沉浮的疲惫尽数收束到对故土的深切眷恋之中,语淡而情深,是苏辙晚年诗作平和冲淡风格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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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辙晚年历经仕途起落,闲居颍昌时期所作,属于《十月二十九日雪四首》组诗的第四篇。

当时苏辙深陷新旧党争的倾轧,多次被贬辗转各地,早已褪去青年时代锐意建功的功名之心,在冬日降雪的傍晚触景生情,写下这组抒发归隐之志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