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王晋卿

几年流落向天涯,万里归来两鬓华。
翠袖香残空浥泪,青楼云渺定谁家。
佳人已属沙咤利,义士今无古押衙。
回首音尘两沉绝,春莺休啭沁园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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辗转流落多年漂泊到天涯海角,历经万里归途归来已是两鬓斑白。
旧日佳人衣袖上的香气消散,徒然落满伤心的泪水,往日居处云路渺茫,如今究竟归属于哪一户人家。
当年的佳人已经被强横的势家夺占,如今再也没有像古押衙那样行侠仗义的义士了。
回头望去彼此的音信踪迹全都断绝,春莺啊不要再在沁园的花丛间婉转啼鸣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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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晋卿即王诜,字晋卿,北宋著名画家、驸马,能诗善画,与苏轼、黄庭坚等文人交游密切。
  • 两鬓华两边的头发都白了,华指鬓边生出的白发。
  • 浥泪被泪水沾湿,浥是沾湿的意思。
  • 沙咤利唐代传奇《柳氏传》中的强横蕃将,恃势夺走诗人韩翃的爱姬柳氏,后世以此代指强夺他人所爱之人的权贵恶霸。
  • 古押衙唐代传奇《无双传》中的侠义之士,设计救出被权贵夺走的刘无双,成全有情人,后世作为侠义奇士的代称。
  • 音尘音信与踪迹。
  • 啭鸟儿婉转啼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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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非常著名的纪事抒情七律,通篇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痕迹。

颔联以佳人零落的细节,烘托出离散之后物是人非的渺茫怅惘,不用直笔写悲而悲意自现。颈联两个唐传奇的典故嵌入浑成,精准点出佳人被势家豪夺的现实,同时抒发了世间再无侠义之人、无力挽回憾事的愤懑与无奈,沉郁痛切。尾联以景语收束,借春莺啼花的乐景反衬音尘断绝的哀恸,余味悠长,将整首诗的悲情氛围推向极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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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绍圣年间之后,王诜(字晋卿)因牵连乌台诗案被贬谪多年,远窜荒僻之地,与家中所爱歌姬离散。

后来王诜遇赦从贬所返回汴京,旧日门客得知其爱姬已被权贵强行夺走、二人再无相见可能的遭遇后,便写下这首七言律诗呈给王诜,抒发对其不幸遭遇的同情与愤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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