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兴复用钟字韵戏呈同舍

邓忠臣 · 宋代 · 绝句

五年湘水听霜枫,长乐初闻此夜钟。
辽鹤亦知华表在,仙棋犹许烂柯逢。
蓬山道藏聊为戏,石室真游久欲从。
便拟作歌招隐去,人间得意不须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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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湘水之畔度过五载岁月,日日聆听秋霜浸染的枫声,如今回到京城,才第一次听闻这深夜的宫钟。
辽东得道归来的鹤也知晓城边的华表仍在,山中仙人对弈的棋局,还能让砍柴的樵夫遇上斧柄朽烂的奇缘。
蓬莱仙山的道家典藏姑且当作戏谈,石室中的真仙游历,我向往已久想要追随前往。
我如今便打算作一首招隐歌归隐而去,人世间的称心快意不必太过浓烈盈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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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辽鹤典出《搜神后记》,指辽东人丁令威学道成仙,化鹤归辽停在城门华表柱上的典故,常用来抒发久别重归、人世变迁的感慨。
  • 华表古代立于宫殿、城垣或陵墓前的标志性石柱,此处指传说中丁令威化鹤停歇的城门华表。
  • 烂柯典出《述异记》,晋代樵夫王质入山砍柴,旁观二童子对弈,棋局终了才发现手中斧柄已经朽烂,归家后才知世间已过去百年,后世常用此典代指仙家奇遇、岁月倏忽流逝。
  • 招隐古代特指招求隐士、抒发归隐之志的诗题,此处指代作者想要创作的表达归隐意愿的歌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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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同僚唱和的戏笔作品,看似随意挥洒,实则寄寓了十分深沉的人生况味。

首联从自身真实经历落笔,将外放湘地五年的漂泊凄清之感,和重回京师听闻夜钟的当下场景形成时空对照,开篇就带出了恍如隔世的恍惚感。全诗接连化用丁令威化鹤、王质烂柯两个经典仙道典故,把五年仕宦生涯的漫长与虚幻感尽数托出,暗合了很多宋代文人久历宦海之后的共同体验。尾联顺势点出归隐的志趣,以“人间得意不须浓”的淡远之语收束,全无世俗争竞的躁进之气,尽显宋诗特有的冲淡平和的理趣,把原本应酬性质的唱和作品,写出了超脱旷达的高远意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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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忠臣是北宋熙宁、元丰年间的馆阁官员,曾因故外放湖南任职五年,之后才被召回京师供职馆阁。

这首诗是他回到京城之后,和同署同僚以“钟”字为韵脚进行二次唱和时所作,题为“戏呈同舍”,说明本是同僚之间的游戏笔墨,却暗含了他多年流转仕宦之后对人生选择的深度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