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郸道中夜行阻风

邓忠臣 · 宋代 · 绝句

欲泻悬河雨,先号拔木风。
问津尨吠处,觅路霓光中。
徒御忧群盗,儿童笑拙翁。
当知步兵哭,初不为途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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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倾盆大雨就要像从天河倾泻而下,狂风先已呼啸起来,声势大到能拔起树木。
在传来狗吠的村落边询问渡口,在昏暗摇曳的火光中摸索前行的道路。
随行的驾车仆役担心路上遇到盗贼,不懂事的孩童还在笑我这个奔波劳碌的迂拙老翁。
应当知道当年阮籍驾车至路穷处恸哭,原本就不是真的因为走投无路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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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悬河指倾泻的天河,此处用来形容暴雨来势极猛,仿佛整条天河都要倾倒下来。
  • 呼啸,形容狂风发出巨大的声响。
  • 问津询问渡口,这里泛指行路时向人问路。
  • 长毛狗,此处泛指村野人家的家犬。
  • 徒御原指驾车的人,这里指代随行的仆役、车夫。
  • 步兵哭用阮籍典故,魏晋名士阮籍曾任步兵校尉,世人称其阮步兵,他常随意驾车出行,走到道路穷尽处就恸哭而返,抒发心中的郁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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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笔力雄健,起句就用“拔木风”“悬河雨”的夸张描写,把狂风大作、山雨欲来的压迫感直接铺陈出来,先声夺人,立刻把读者带入到夜行遇阻的紧张氛围里。

中间两联全用白描刻画旅途细节:荒村狗吠、火光摇曳,仆役忧盗、孩童笑翁,一忧一乐形成鲜活的反差,充满了真实的行旅质感,把荒郊夜行的画面写得历历如在目前。

最后一联翻用阮籍途穷之哭的旧典,跳出了一般行旅遇阻诗作哀叹困厄的俗套,点明先贤的恸哭从来不是因为物理上的道路穷尽,而是有志难伸的精神苦闷,暗合自己的人生怀抱,让整首诗的立意瞬间拔高,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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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后期,是邓忠臣行经邯郸古驿道时的行旅作品。当时诗人为赶路程连夜出行,半路遭遇狂风阻滞,在荒郊野外的夜色中艰难前行,沿途所见所感汇聚成篇。

邓忠臣身处新旧党争激烈的时期,一生仕途起伏,曾因参与校正《神宗实录》遭贬谪,这首看似写途中遇阻的诗作,也暗含了他对自身人生境遇的思考,并非单纯记录旅途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