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山八咏 救虎阁

刘拯 · 宋代 · 绝句

三昧游深慈,结宇依苍崖。
猛虎伏嵬阁,拔箭非忘骸。
穷兽虽覆车,危雀犹投怀。
况我见已忘,而彼犹其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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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者安住禅定游于深广慈悲之境,依傍苍翠山崖建起这座楼阁。
猛虎安然伏在高耸的阁中,当年为虎拔箭并非是忘了众生形骸的区别。
走投无路的野兽尚且知道避开覆车的险境,受惊的雀鸟也会主动投入人的怀中寻求庇护。
更何况我早已泯灭了物我分别的执念,猛虎自然也和我同属慈悲教化下的同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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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昧佛教核心术语,意为禅定,指心神专注不散乱的修行状态。
  • 结宇建造屋舍,这里特指修建救虎阁。
  • 嵬阁高耸的楼阁。
  • 穷兽走投无路的野兽。
  • 其侪同类,这里指同属慈悲覆盖下的生命共同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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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开了普通题咏诗描摹建筑外形的俗套,直接切入救虎阁背后的佛家义理,禅意通透自然。

前两联回溯典故本质,点明猛虎被驯化、主动伏于阁中的核心原因,是修行者破除了人兽对立的分别心,以平等慈悲对待所有生命。后两联用穷兽避祸、危雀投怀的常见现象做铺垫,层层递进推导出物我两忘、众生平等的至高境界,全诗语言质朴说理却毫无生硬感,是宋代佛寺题咏诗中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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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拯是北宋晚期的官员、文人,晚年退居江南一带,多次游览江苏常熟的破山兴福寺。

《破山八咏》是他为兴福寺内八处标志性景观题写的组诗,《救虎阁》是其中的第三首,阁名源自兴福寺开山祖师为受伤猛虎拔箭疗愈的佛门典故,是当地流传千年的佛教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