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歌

废地积为冢,昔曾游宴来。
冢废无子孙,东家砌成台。
台虽平方冢虽秃,物理废兴有往复。
相逢莫喜亦莫愁,乘兴且同台上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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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弃的空地堆积成了坟冢,这片地方从前也曾是游人宴饮欢聚的所在。
坟冢荒废之后连后代子孙都不再祭扫,东边的住户便把它修整砌成了高台。
如今高台平正方整,坟冢却早已光秃无迹,世间事物的兴衰消长本就循环往复。
当下相逢不必过分欣喜也不必无端忧愁,姑且趁着兴致一同到高台之上游览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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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冢坟墓。
  • 东家此处指邻近东边的住户,代指当地普通居民。
  • 物理事物发展变化的固有规律与常理。
  • 往复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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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传统怀古诗吊古伤今的固化套路,没有堆砌历史典故,而是从坟冢变高台的极日常的小事切入,以小见大阐发兴废循环的普遍规律。

全诗语言质朴直白,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从具体场景自然过渡到哲理抒发,最终落脚于不溺于喜、不困于愁的旷达处世态度,充分体现了北宋文人通透从容的生命观,理趣盎然却毫无说教的生硬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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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文人孔武仲的咏怀代表作,收录于《清江三孔集》中,是他宦游江南期间登临民间改造的高台时所作。

孔武仲与其兄孔文仲、弟孔平仲并称「清江三孔」,是北宋中后期著名的文人群体,三人诗作多擅长从日常风物中提炼哲思,这首诗便是典型的宋人理趣类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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