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苏子瞻因寄

华严长者貌古奇,紫瞳奕奕双眉垂。
颜如桃花两侍儿,问其姓名自不知。
嗫嚅欲吐新奇词,岂亦有虎来护持。
维摩高卧尽不应,蓬山藏史策马驰。
三豪兀坐浑如痴,错认醍醐是酒卮。
谁将此景付画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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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严般的有德长者形貌古拙奇伟,紫色眼眸明亮有神,两道长眉缓缓垂落。
身旁站着容颜艳若桃花的两位侍女,问她们的姓名,她们都茫然不知。
欲言又止似乎想要吐出新奇的文辞,难道也有猛虎暗中前来护持?
维摩诘高卧禅床全然不应俗事,身为蓬山秘阁史官的你策马疾驰而来。
几位豪杰端坐不动浑然如痴,错把醍醐甘露认作了盛酒的酒杯。
谁能把这般奇妙的场景交付画师描摹下来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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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华严长者此处以《华严经》中记载的有德长者比拟苏轼,赞其德行高古。
  • 紫瞳奕奕形容眼眸紫亮,神采飞扬。奕奕,光亮有神的样子。
  • 嗫嚅形容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样子。
  • 维摩即维摩诘,佛教著名的在家菩萨,此处以维摩诘高卧的典故比拟苏轼超脱尘俗的风神。
  • 蓬山藏史蓬山原指传说中的海上仙山,此处代指北宋宫廷藏书馆秘阁,苏轼当时曾任职秘阁,故以此相称。
  • 三豪此处泛指同游的几位豪杰文士,一说指孔氏三兄弟。
  • 醍醐从牛乳中提炼出的最精华的酥油,佛教中常以醍醐比喻无上的智慧妙法。
  • 酒卮古代的盛酒器具,即酒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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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佛典入诗,是宋代“以禅喻诗”风尚下的典型作品,想象奇崛,不落凡俗。

诗人没有直接铺写拜谒苏轼的日常场景,而是将苏轼比作华严长者、维摩诘,以一系列超现实的奇幻意象烘托出苏轼超脱旷达、风神高古的形象,充满浪漫色彩。全诗语言跳脱,意趣横生,既可见出孔武仲不俗的才力,也侧面印证了苏轼在当时文人群体中备受推崇的地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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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初年,当时孔武仲与苏轼同在京师任职,二人交谊深厚,多有游从唱和。

孔武仲与其兄孔文仲、弟孔平仲并称“清江三孔”,是北宋著名的文人群体,与苏轼及苏门文士往来密切,此次孔武仲拜谒苏轼之后,以禅喻诗写下这首寄赠之作,尽显二人相得的交游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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