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局马上

愁云惨惨增寒威,冰铓砭骨裘不支。
鸣驺南北困道路,扰扰人趋入省时。
京师久旱尘土恶,喜有小雨沾须眉。
跨鞍便起江湖兴,波明别浦柳半垂。
卧听篷声睡正稳,放船不问归来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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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云惨淡层层叠加着凛冽的寒气,冰锋刺人肌骨,厚重的皮裘都抵挡不住寒意。
车马随从南北奔走困于道路之上,众人纷纷忙乱地赶去官署当值。
京城久旱尘土飞扬环境恶劣,此刻忽然降下小雨,沾湿了我的胡须眉毛,令人欣喜。
跨上马鞍的我顿时生出归隐江湖的兴致,仿佛看到远处水畔波光明亮,杨柳柔条半垂。
卧在船中听着篷外水声睡得安稳,任由船儿顺流漂荡,全然不问归期是早是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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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冰铓冰的锋芒,这里指刺骨的寒气如同锋利的冰刃。
  • 砭骨刺入骨髓,形容寒气极重。砭原指古代治病的石针,这里是刺的意思。
  • 鸣驺古代显贵出行时随行的车马仪仗,这里指官员赴任的车马队伍。
  • 入省进入中央官署办公,“省”这里指代朝廷的各类官署机构。
  • 别浦河流的港湾或入水口处,古典诗词中常用来代指江湖隐逸的栖居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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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的情感脉络转折自然,毫无滞涩。开篇先极力渲染冬日清晨赴官途中的苦寒氛围,再点出京城久旱尘嚣的背景,一场意外的小雨便瞬间涤荡了所有的烦闷,顺势转出对江湖生活的遐想。

诗人没有刻意铺陈归隐的大道理,只是由眼前的小雨触发联想,将跨鞍行于路上的实景和卧船游于江湖的虚景无缝衔接,把对官场拘束劳形的厌倦、对自在闲适生活的渴求藏在清浅流畅的字句之间,余味悠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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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元祐年间,当时孔武仲与其兄孔文仲、弟孔平仲都在汴京任职,合称“清江三孔”,名重一时。

彼时汴京久旱多尘,诗人在一个微寒的清晨赶赴官署途中,恰逢一场小雨,久被官场尘劳消磨的他,瞬间生出了对江湖闲散生活的向往,于是写下这首即事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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