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由示诗再用前韵

公家两贤涉世久,六马从容辔在手。
驱驰有节心有常,进退不随人左右。
十年挫抑心不回,方知有胆大如斗。
鸾坡凤阁蔚相望,灿灿奎璧连晶光。
我家辛勤出寒乡,斥鷃未易追翱翔。
莫将沧溟比坳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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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家两位贤良之人阅历世事已久,就像六匹骏马牵引的车驾,从容把控着缰绳。
行事驱驰合乎节度,内心持守恒常,仕途进退绝不会随旁人的意志摇摆转移。
历经十年的挫折打压,心志也从未动摇,才知道他们的胆气大得可以容纳斗量。
翰林院与中书省的清贵官署遥遥相望,璀璨的文星光华交相辉映,连成一片耀眼光辉。
我出身贫寒乡野,靠苦读才入仕为官,就像小斥鷃很难追上天际翱翔的鸿鸟。
不要拿浩瀚的沧海去和狭小的坳堂积水相比,二者格局本就天差地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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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两贤指苏辙与其兄苏轼,二人都是北宋著名文学家、政治家。
  • 辔驾驭马匹的缰绳。
  • 挫抑挫折打压,指苏轼苏辙因反对新法多年被贬谪的经历。
  • 鸾坡凤阁指翰林院、中书省等中央清贵的官署,苏氏兄弟元祐年间都曾在朝中担任要职。
  • 奎璧奎星与璧星,古代认为主文运的星宿,这里代指苏氏兄弟的绝世文才。
  • 斥鷃传说中体型很小的鹌鹑类飞鸟,《庄子·逍遥游》中记载其无法理解大鹏的高飞。
  • 沧溟浩瀚的大海。
  • 坳堂厅堂地面上低洼处的积水,同样出自《庄子·逍遥游》,代指极小的空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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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文人酬唱古体诗,全篇用典贴切,格调沉实,没有浮泛的应酬之语。

诗歌前半部分集中称颂苏氏兄弟的品格,以六马控辔为喻,精准点出二人在党争漩涡中持守正道、不随波逐流的风节,“胆大如斗”的刻画极具力量,将二人多年遭贬而不改其志的人格魅力写得跃然纸上。

后半部分诗人化用《庄子·逍遥游》的经典典故,以斥鷃自比,以沧溟喻苏氏兄弟的格局才学,自谦的姿态十分恳切,也暗合了二人彼此相知的交谊,全无俗套的吹捧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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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当时新旧党争暂歇,孔武仲与苏辙(字子由)同在汴京为官,二人常有诗文往来酬唱。

此前二人已经多次用同一韵脚互赠诗作,此次苏辙寄来新作,孔武仲便再次沿用之前的韵脚创作此诗,既称颂苏氏兄弟的品格才学,也表达了自谦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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