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儿

吴蚕为人织,烹蛹以充肠。
况尔止工螫,焚巢何足伤。
幸与众果具,得陈君子堂。
咀嚼任所宜,故毒难自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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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地的蚕辛苦吐丝为世人织造衣料,最终却被人烹煮蚕蛹用来果腹。
更何况你蜜蜂本来就只会用毒刺螫人,就算被人焚毁蜂巢又哪里算得上是伤害?
幸而你能和各种鲜果一同被进献,得以陈列在君子的厅堂之上。
人们随意咀嚼享用你酿成的蜜,你原本带有的毒刺却根本来不及自我防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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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吴蚕吴地出产的蚕,古代吴地养蚕业最为兴盛,蚕丝品质上乘,是丝织业的主要原料来源。
  • 工螫擅长用毒刺刺人,工意为擅长、善于。
  • 陈陈列、摆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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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蜂诗完全跳出了前代咏蜂诗作赞美蜜蜂辛勤劳作的俗套,开篇先以吴蚕的悲惨遭遇做铺垫:蚕毕生劳作吐丝,最终连自己的蛹都无法保全,被人烹食,以此反衬蜜蜂的处境,看似是为蜂鸣不平。

全诗几乎没有对蜜蜂外形习性做具象描摹,全程以议论推动叙事,最终落点在“故毒难自防”的深沉感慨上,暗喻有才之人往往难以预料无妄之灾,祸福转换的现实哲理藏于浅白的咏物叙事之中,立意新奇,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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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文坛“临江三孔”之一的孔武仲创作的咏物诗,收录于《清江三孔集》中,大致作于元祐年间诗人任职馆阁时期。

孔武仲一生创作了大量托物言志的小诗,往往从日常常见的小事物切入,跳出传统咏物诗的固定范式,寄寓对人世现实的深度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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