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白湖驿寄四弟

江头言别颇匆匆,暮止荒陂破屋中。
散尽烟云无夜雨,唤惊凫雁有春风。
却思僧舍少嘉会,坐卷香醪百盏空。
薄禄牵人非得已,相望秋思浩无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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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江边道别时十分仓促,傍晚我停宿在荒坡的破旧房屋之中。
烟云散尽夜里没有落雨,阵阵春风吹过,惊起了滩上的水鸟与大雁。
回想从前我们在僧舍中难得欢聚,对坐畅饮,百杯香酒顷刻就喝得精光。
微薄的官禄牵绊着我身不由己,遥遥相望,思念的愁绪浩茫无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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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荒陂荒僻的坡地。
  • 凫雁野鸭与大雁,此处泛指滩涂栖息的水鸟。
  • 香醪经过酿制的醇香美酒。
  • 薄禄微薄的俸禄,此处代指低微的官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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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旅途行役的实景开篇,前两句直陈仓促别离、夜宿荒驿的境况,质朴的叙事中已经暗伏漂泊的寥落感,没有刻意渲染愁苦情绪,却自然带出了行旅的仓促狼狈。次两句转写驿边春夜的清和景致,烟云散尽、春风惊雁的画面,以明丽灵动的春景反衬独处的孤寂,笔法闲淡自然。

后四句由景及情,转入对往昔兄弟欢聚的追忆,昔日僧舍畅饮的快意热闹,和当下身被官禄牵绊、与亲人远隔的处境形成强烈对比,将手足之间的深挚思念抒发得沉挚饱满,余味悠长。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情由境生,平易真切,典型体现了“三孔”诗作平易畅达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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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文人“三孔”之一的孔武仲旅居白湖驿时所作,孔武仲与胞弟孔平仲、孔文仲俱以诗文名世,诗中所寄的四弟即其胞弟孔平仲。

当时孔武仲正赴任地方官职,沿水路行至江淮要道白湖驿停宿,不久前才和弟弟在江边仓促分别,独处驿馆时触景生情,便将旅途况味与手足深情尽数写入这首寄赠诗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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