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庭前甘菊花

杜甫 · 唐代 · 绝句

檐前甘菊移时晚,青蕊重阳不堪摘。
明日萧条醉尽醒,残花烂熳开何益。
篱边野外多众芳,采撷细琐升中堂。
念兹空长大枝叶,结根失所缠风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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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檐前的甘菊移栽时间太晚,到了重阳时节花苞还青涩,根本无法采摘。
等到明日秋景萧条,醉酒赏菊的人全都醒转,此时残花就算开得烂漫又有什么益处呢。
篱笆边郊野里长着许许多多普通花草,人们采摘那些细碎琐屑的小花,把它们供奉到中堂之上。
感念这甘菊白白长出了繁茂的枝叶,扎根选错了地方,只能被风霜缠裹煎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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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移时晚移栽的时间太晚,错过了适宜的种植期。
  • 青蕊尚未开放的青色花苞。
  • 重阳即重阳节,古代有重阳登高赏菊、采摘菊花酿酒的传统习俗。
  • 烂熳同「烂漫」,形容花朵盛放的样子。
  • 采撷采摘。
  • 失所不得其所,没有生长在合适的地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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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比兴托物的手法,以甘菊自喻,立意深婉,情感沉郁,是杜甫困居长安时期的咏物佳作。

甘菊本是药中佳品,古人认为它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本该在重阳佳节被采摘入酒,却因为移栽太晚错过花期,只能在萧条秋日后独自开放,无人赏识。诗人以此自比,慨叹自己身怀高才却生不逢时,仕途失意,虚度年华。

诗的后两联更以普通杂草小花反而被采摘供奉到中堂的反常现象,尖锐讽刺了当时朝廷贤愚不分、弃置贤才的黑暗现实,将个人身世之悲扩展到对整个时代用人弊病的批判,典型体现了杜诗沉郁顿挫的风格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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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天宝十二载(公元753年),当时杜甫困居长安,仕途屡遭挫折,应试落第后又屡次向权贵献诗求仕无果,长期沉沦下僚。

诗人目睹当时朝廷用人制度混乱,庸才宵小纷纷得到拔擢,真正有才干的志士却流落不偶,于是借庭前移栽失时的甘菊寄寓身世之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