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州夜泊听水声因为绝句以广欧阳公诗话

泠然非徵亦非商,夜久清音入梦长。
人道官蛙成鼓吹,我知风水是霓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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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泠的水声既不属于五音中的徵调也不属于商调,夜深时分这清越的声响悠悠飘入梦境,余韵悠长。
世人都说官署池塘里的蛙鸣可以充当仪仗队的鼓吹乐,我却知晓这风声水声才是天上的霓裳仙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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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泠然清泠空灵的样子,这里用来形容水声清越通透、不染尘俗。
  • 徵古代五音之一,读音为zhǐ,是宫、商、角、徵、羽五音中的第四音。
  • 商古代五音之一,是传统五音体系中的第二音。
  • 官蛙指官署所辖池塘里的蛙,典故出自《晋书》,东晋名士将官蛙鸣戏称为官署仪仗乐。
  • 鼓吹古代仪仗乐队演奏的乐曲,多用来指代官方的世俗仪仗音乐。
  • 霓裳即《霓裳羽衣曲》,传说中源自天庭的仙乐,是唐代最负盛名的宫廷乐舞曲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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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色是翻用旧典,别出心裁。前两句先从听觉感受入手,直接点出夜泊所闻的水声不属于世俗的五音范畴,清越空灵的特质足以伴人入梦,先为水声定下了超凡脱俗的天籁基调。

后两句用反差对比手法,将世人熟知的“官蛙成鼓吹”的旧典作为反衬,直接点明自己的审美判断:蛙鸣充当的世俗官乐远不及眼前的风水之声,后者才是堪比《霓裳羽衣曲》的天上仙乐。全诗既呼应了欧阳修《六一诗话》的典故渊源,又跳出了原典的意趣边界,体现出诗人超脱世俗功利的审美取向,将寻常的江声水响升华为极具浪漫色彩的天籁之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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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孔武仲行旅途中夜泊黄州时所作,黄州即今湖北黄冈,是北宋时期长江沿岸的重要泊舟码头。

诗题中提及的“欧阳公诗话”即欧阳修所撰的《六一诗话》,其中记载了东晋名士习凿齿调侃官蛙鸣是“两部鼓吹”的典故,孔武仲夜泊江岸听闻水声,有感于这一典故,特意创作此诗拓展欧阳修诗话的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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