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瞻雪堂

古县东边仄径开,先生曾此㔉蒿莱。
鸾凰一去应不返,花柳当年皆自栽。
画壁苍茫留水墨,朱栏剥落长莓苔。
邻翁笑我来何暮,检点风烟兴尽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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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黄州县城东边,一条狭窄的小路蜿蜒敞开,当年苏先生曾经在这里砍除荒草开辟居所。
如同鸾凤一般的苏轼一旦离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这里的花与柳全都是他当年亲手栽种的。
堂内的壁画已经模糊苍茫,只残留着当年的水墨痕迹,红色的栏杆漆皮剥落,长满了青色的苔藓。
邻家的老翁笑着问我为什么来得这么晚,我遍览这里的风物胜迹,满怀怅惘兴尽而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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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雪堂苏轼被贬黄州时在东坡修筑的居所,因落成时恰逢大雪,四壁绘有雪景而得名。
  • 㔉蒿莱㔉意为砍、斫,蒿莱指野生杂草,这里指苏轼当年开荒辟地、修建雪堂。
  • 鸾凰传说中品性高洁的神鸟,这里用来比喻才华超凡、品性旷达的苏轼。
  • 莓苔生长在阴湿处的青苔。
  • 检点风烟这里指逐一观赏、寻访雪堂周边的风物遗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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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咏苏轼雪堂诗作中的上乘之作,全程以探访的行进顺序铺陈,情感层层递进,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开篇先从雪堂外的小径写起,点出苏轼当年亲手开辟草莱的往事,暗含对苏轼身处逆境依然从容自适的旷达人生选择的追慕。颔联以鸾凰喻苏轼,既赞叹其超凡脱俗的品性,也暗写苏轼离开黄州之后的人生起落,物是人非的怅惘自然流出,没有半分直白的刻意煽情。颈联聚焦雪堂内部的荒残细节,水墨苍茫、朱栏生苔,以极具画面感的今昔对照,把岁月流逝的苍凉感写得具象可感。尾联以邻翁的无心调侃收束,不直接抒发自己的凭吊感伤,反而以“兴尽回”的故作淡然,把对苏轼的深切怀念、对古迹荒废的叹惋藏于言外,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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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孔武仲的诗文合集《清江三孔集》,是诗人寻访黄州东坡雪堂时所作的怀人咏古作品。

雪堂是苏轼被贬黄州团练副使期间,在东坡荒地修筑的居所,因落成时恰逢大雪、四壁绘有雪景而得名,是苏轼黄州时期文学生活的核心场地。苏轼离开黄州多年之后,孔武仲途经黄州专程寻访雪堂旧址,见旧居荒残、人去堂空,心生感慨而写下此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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