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至巴陵

南行应不叹途穷,水驿连翩遇好风。
远浪飞来千白鹭,轻帆相逐两冥鸿。
残云日挂苍茫外,平野天垂旷阔中。
湘浦旧游思一访,肯因莼脍忆江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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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南行本就不该慨叹前路穷途,沿途临水驿站接连不断,一路都遇上顺适的好风。
远处浪涛间千只白鹭掠空飞起,轻快的船帆仿佛追随着两只高飞的鸿雁。
残云之外一轮白日悬在辽远空茫的天际,平野尽头天幕低垂,笼罩在开阔辽远的大地之上。
我正想着要寻访当年在湘水之滨的旧游踪迹,怎会只因思念莼菜羹鲈鱼脍就急着返回江东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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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巴陵古地名,即今天的湖南省岳阳市,濒临洞庭湖,是古代南北水路交通的重要节点。
  • 水驿古代临水设置的驿站,供行旅官员、信使停驻补给、换乘舟船。
  • 冥鸿指高飞入远空的鸿雁,常用来比喻志向高远、超脱世俗的人。
  • 湘浦湘水之滨,这里指洞庭湖沿岸、湘北一带的区域。
  • 莼脍即莼菜羹和鲈鱼脍,是江南的经典风味食材,典出《世说新语》,西晋张翰在洛阳为官,见秋风起思念江东的莼脍,便弃官归乡,后世常用来代指思乡归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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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行旅诗笔调轻快,层次分明,从行舟的切身感受落笔,逐步铺展沿途所见的开阔风物。首联直抒胸臆,一扫传统行旅诗叹苦嗟穷的俗套,开篇就点明一路顺风的畅快心境。

中间两联写景极具动态感与空间感:白鹭从浪尖飞起,鸿雁伴帆而行,日挂残云之外,天垂平野尽头,远近高低的景物次第铺开,将湖湘一带水天辽阔的壮阔景象描摹得如在目前。

尾联反用张翰莼鲈归乡的典故,翻出新意,表明自己此刻兴致勃勃想要寻访旧游,非但没有思归的怅惘,反而充满了对前路胜景的期待,尽显诗人开阔旷达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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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孔武仲南行途经湖南,临近巴陵(今湖南岳阳)时所作。孔武仲与其兄孔文仲、弟孔平仲并称“清江三孔”,是北宋中后期著名的文人群体,三人都曾长期在南北各地游宦。

当时诗人一路行舟顺畅,沿途所见江汉平原湖湘一带的开阔风物,让他兴致勃发,一扫此前宦游的疲惫,写下这首明丽旷达的行旅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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