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廿二日西馆雨中作

西馆萧然拥罽裘,浑无桃李似潘侯。
路多绿竹遮栏雨,池有残荷掩映秋。
蛮獠讴歌逢乐岁,江湖风景忆扁舟。
衣冠到底为身累,秪慕逍遥寄一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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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西馆之中我裹着毛裘衣衫,四下萧然,全然没有潘岳诗中桃李盛放的景致。
沿途处处绿竹丛生,替人遮挡住飘洒的冷雨,池面上残存的荷叶错落掩映,晕染出浓浓秋意。
如今边地百姓都在讴歌称颂,恰逢丰收安乐的年岁,望着眼前景致,我不由怀念起江湖之上泛舟的自在光景。
仕宦的衣冠说到底不过是束缚自身的累赘,我只向往逍遥自在,栖居于小山丘间的隐逸生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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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馆北宋设于汴京的馆阁官署,是当时文臣值守、编校典籍的场所。
  • 罽裘毛织的皮衣,罽指毛类织物。
  • 潘侯指西晋文学家潘岳,潘岳曾任河阳令,在县中遍植桃李传为美谈,此处代指桃李盛放的春日光景。
  • 蛮獠古时对南方边地部族的旧称,此处代指北宋西南边地百姓,无贬义。
  • 衣冠代指仕宦身份与官场事务。
  • 秪同“祇”,意为只、仅仅。
  • 一丘指隐居的小山丘,代指隐逸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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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章法严整,由眼前景起笔逐层递进,最终落到抒怀主旨之上,是北宋中期馆阁诗的代表性作品。

首联先点出西馆秋日冷雨之中的萧然氛围,用潘岳种桃李的典故反衬当下秋意的寥落,起笔便见清冷格调。颔联是全诗写景名句,绿竹遮雨、残荷映秋,一写路上之景一写池中之景,色彩清润,意象完全贴合秋日雨中的特有氛围,对仗工稳自然,毫无雕琢痕迹。

颈联笔锋一转,先跳出个人的闲愁,点出当下岁熟民乐的时代背景,再顺势引出自己对江湖旧游的怀念,格局顿时开阔。尾联直接抒怀,点明官场身份实为束缚的主旨,表达了诗人向往逍遥隐逸的人生志趣,情感真挚沉厚,毫无空洞的唱叹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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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诗人孔武仲供职汴京馆阁时期的作品,收录于《清江三孔集》中。

当时北宋承平多年,民生安乐,诗人久居官署处理文事,在秋日雨天独坐西馆,触景生情,既感念当下岁稔民安的时局,又生出厌倦宦海束缚、向往江湖隐逸的思绪,遂写下这首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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