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兴

吏退公门静,萧然似宴居。
秋声来簟枕,晚色被庭除。
仄径窥栖鸟,荒池听跃鱼。
黄花恼陶令,搔首赋归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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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务完毕属吏散尽,官署门内一片清静,萧然闲适就像闲居在家中。
秋日的清声悄悄漫过枕席卧榻,傍晚的暮色铺满了整个庭院台阶。
我在倾斜狭窄的小路上静静窥看归林栖宿的飞鸟,在荒芜池边聆听鱼儿跃出水面的声响。
篱边的黄菊撩动着如陶渊明一般的归意,我不禁搔首沉吟,咏唱起归隐的诗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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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宴居闲居、安居,指公务之余放松休憩的状态。
  • 簟枕竹席与枕头,此处代指卧榻。
  • 庭除庭院的台阶,后也泛指整个庭院区域。
  • 仄径倾斜狭窄的小路。
  • 陶令指东晋诗人陶渊明,他曾担任彭泽县令,后辞官归隐,以爱菊赏菊的事迹闻名后世。
  • 赋归欤吟唱归乡的诗句,化用《论语》“归欤归欤”的典故,此处暗合陶渊明《归去来兮辞》的归隐意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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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是典型的宋人学陶冲淡诗风的代表作品,首联直接点题,从公门退闲的场景切入,开篇就奠定了全诗清寂淡远的整体基调。

颔联炼字极为精巧,将无形的秋声、晚色写得具备可触摸的质感,仿佛秋声能漫过枕席,暮色能铺满庭院,打通了感官边界,造语自然毫无雕琢痕迹。

颈联以细微的动景反衬环境的极度幽静,窥栖鸟、听跃鱼两个动作,把人带入物我两忘的闲适状态,深得唐代五言山水诗的意趣。尾联用典浑然无迹,将眼前黄花和陶渊明的归意自然勾连,把公余晚兴的闲情和倦宦思归的情志融合得浑然一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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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后期孔武仲任职地方官的公余闲暇时段。孔武仲与苏轼、黄庭坚等人交游,生性恬淡,素来不慕宦海浮名。

当时朝堂党争渐起,他处理完当日繁杂公务之后,独自在官署庭院漫步,秋日傍晚清寂的景致触发了他倦于吏事的归思,便写下这首冲淡闲远的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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