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尝谓北人不知江湖如南人不习边塞时张芸老在坐中因问

张芸老的胸中通透澄澈没有半分疑惑，无论是江南江湖景致还是边塞风物他都亲身经历知晓。
浪涛翻涌触碰日光，行船在水波上摇荡而起，远赴边塞之时霰雪纷飞遮蔽长空，天地一片苍茫。
扬帆江上尽可揽取怀中明月，身在马背鞍上仍懂得即兴吟咏出新的诗篇。
心境悠然再也不受南北地域的局限限制，哪怕是冲锋的骏马、乘风的船帆，任意行止都无不相宜。

• 张芸老即北宋文人张舜民，号芸叟，与孔氏三兄弟交游密切，一生宦游南北，既有江南任职经历，也有随军出塞的记录。
• 沃日形容水势浩大，浪涛翻涌仿佛要浸润吞没日光，是古典诗文里常见的描写江景壮阔的意象。
• 霰雪指细碎的冰粒雪珠，是边塞冬日严寒气候下特有的降雪景象。
• 挂席即扬帆，行船时悬挂船帆，代指江上泛舟的江南行旅活动。
• 据鞍扶着马鞍，代指身处马背之上的边塞行旅状态。
• 阵马风樯指行军的战马、乘风的船帆，用来形容气势矫健、纵横自在的状态。

这首诗跳出了南北地域文化刻板印象的局限，立意十分开阔，没有落入寻常应酬诗作的俗套。

全诗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分别选取江南泛舟、边塞驰马两个极具代表性的场景，将张芸老独特的人生阅历具象化，一柔一刚的画面形成强烈对冲，画面感极强。

末尾两句直接点出不受地域认知拘囿的旷达襟怀，既称赞了友人的广博阅历与洒脱性情，也暗含了诗人自身对打破认知边界、纵横自在的人生状态的向往，情感真挚，笔力雄健，是北宋中期宋诗里兼具理趣与画面感的代表性作品。

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文人交游场合的席间酬答作品，收录于孔武仲的文集《清江三孔集》中。

当时孔武仲与一众友人闲谈，提出了世俗常见的刻板认知：北方人大都不熟悉江南水乡江湖的情状，南方人大都不熟悉塞外疆场的风光，而座中的张芸老恰好兼具游历江南与出使边塞的特殊经历，众人以此相问，孔武仲便当场写下这首诗赠送给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