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城祠

门外云潮去复回,山头宫殿锁苍苔。
清风明月无兴废,白鹭乌鸦自往来。
百战英雄俱戏剧,凄然空起子山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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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城祠门外云涌潮生去了又回,山头上旧时的殿宇被青苔牢牢封裹。
山间的清风与明月从来无所谓兴亡更迭,白鹭和乌鸦兀自飞来飞去不受人事变迁影响。
古来历经百战的英雄功业全都如同戏文一场,徒然让人像庾信那样生出凄怆的哀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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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石城祠金陵石头城旁的祠庙,石头城是六朝古都的核心军事屏障,见证了多个王朝的兴衰。
  • 兴废指王朝的兴盛与衰亡,也代指所有人事的起落变迁。
  • 俱戏剧全都如同戏台上上演的故事一般,虚幻短暂,转头成空。
  • 子山南北朝文学家庾信的字,庾信曾作《哀江南赋》抒发故国沦亡的悲怆,后世常用“子山哀”指代怀古伤今的凄怆情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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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怀古诗跳出了一般咏史作品直陈史事的俗套,以景寓理,意境空灵淡远,尽显宋人咏史诗重理趣的典型特色。

开篇从祠外云潮往复、殿锁苍苔的荒寒景象落笔,先渲染出历史遗迹的苍凉氛围,随即以清风明月的永恒不变,对照人事代谢的无常,将自然的恒常与王朝的兴废形成强烈对冲,不着一字议论却已暗含盛衰有数的哲思。末两句收束到咏史的核心,点出百战英雄的功业最终不过是过眼云烟,只余下后世文人的凭吊哀思,语浅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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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诗人孔武仲登临金陵石城古祠时创作的咏史怀古作品。

石城即六朝时期的军事要塞石头城,故址在今南京清凉山一带,历经数百年朝代更迭、战火焚掠,到北宋时早已荒废,诗人途经此地览古伤怀,写下这首寄寓历史哲思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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