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经父所作高承制铭因寄之

征路杳无穷,山川掩映中。
记程知远近,分境识西东。
倦客似浮梗,轻鞍如去鸿。
平生惯相遇,转愧坐禅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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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行的道路漫长悠远没有尽头,一路的山河景物在视线里交相掩映。
计算着行程便知晓路途的远近,划分出地界就能辨清方向的西东。
漂泊的倦客就像随水漂浮的断梗,配着轻鞍的骏马如同远去的飞鸿。
我这一生早已习惯了辗转奔波的境遇,此刻反倒对安坐参禅的老翁生出愧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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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征路远行的路途,此处特指诗人宦游奔波所走的官道。
  • 杳悠远、深远,形容前路漫长望不到边际。
  • 浮梗漂浮在水面上的断梗,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比喻人生漂泊无定、身不由己。
  • 去鸿远去的鸿雁,此处用来形容行旅之人行进轻快,不受俗事羁绊。
  • 坐禅翁指安坐参禅、心境安定的隐者,此处也暗指诗作的寄赠对象友人经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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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中期平易风格的行旅诗作,整体脉络从写景到抒怀过渡自然,毫无雕琢滞涩之感。

开篇两句先从大处落笔,勾勒出漫漫长路中山川掩映的开阔图景,辽远的空间感恰好衬出诗人漂泊无依的状态。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记程知远近,分境识西东”描摹行旅途中的日常细节,平实真切充满生活感;“倦客似浮梗,轻鞍如去鸿”连用两个贴切的比喻,把宦游之人身不由己的漂泊感写得生动可感。

末尾两句笔锋一转,从对行旅状态的客观描摹转向自我心境的剖白,常年奔波早已习惯漂泊的诗人,此刻反倒生出对安坐禅中、不为俗事劳形的安定状态的向往,一句“转愧”余味悠长,将全诗的情感落点落到了对从容自适心境的追求之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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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孔武仲的宦游寄赠作品,收录于《清江三孔集》中。

孔武仲与兄长孔文仲、弟弟孔平仲并称“清江三孔”,三人同登进士第,常年辗转各地出任地方官职,留下了大量行旅感怀类的诗作。

诗人在赶路途中读到友人经父为高承制所作的墓志铭,联想到自身多年漂泊无定的宦游生涯,心有所感便写下这首诗寄赠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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