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四首 其二

平日扁舟千里行,朅来无地濯尘缨。
朝衣趁晓东华路,喜有官桥流水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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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我曾乘一叶扁舟漫游千里水路,近来却找不到一处地方洗涤沾染尘俗的冠缨。
身着朝衣拂晓时分赶赴东华路早朝,忽然欣喜地听见官桥之下传来潺潺流水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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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朅来犹言近来、近日,是古典诗词中常用的时间表述语。
  • 濯尘缨濯意为洗涤,尘缨指沾染了世俗尘杂的冠带,化用《沧浪歌》“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的典故,代指涤除宦游沾染的尘俗烦扰。
  • 朝衣古代官员上朝面见君主时专门穿着的正式官服。
  • 东华路北宋都城汴京皇宫东华门外的主干道,是文武百官每日早朝的必经通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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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极细腻的笔触捕捉了宦居生活里一个转瞬即逝的情绪转折,前两句先抑,以往日江湖泛舟的自在,对比眼下被尘事束缚、连洗涤尘缨的地方都找不到的怅惘,把久在朝堂的倦意写得十分淡而真切。

后两句陡然一转,在肃穆匆忙的早朝路途中,流水声撞入耳中,瞬间把诗人的记忆拉回了当年千里行舟的江湖岁月,把俗务缠身的烦扰瞬间冲淡,这份猝不及防的欣喜没有刻意渲染,却余味悠长,典型体现了北宋中期文人诗追求日常理趣、于细微处见性情的创作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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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宋哲宗元祐年间,当时孔武仲在汴京担任馆阁、礼部类的朝官,此前他有过很长一段漫游江湖、辗转地方任职的经历。

这一时期元祐党人在朝,朝堂事务繁杂,孔武仲每日奔波于宫禁朝会,久已疏远了早年熟悉的山水野趣,某次早朝赶路途中偶然听到桥下水声,触动旧忆便写下这组杂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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