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彭泽

御风南去觉泠然,今日无惭御寇仙。
庐岳奇峰将出地,丰城宝气已连天。
诗书未敢当谋帅,忠信由来可涉川。
止仗江神扶羽翮,解帆江浦夕阳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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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风向南行去只觉周身清畅轻捷,今日出行我自觉无愧于传说中御风而行的列御寇。
庐山的奇绝峰峦仿佛就要从地平线上涌现,丰城埋藏宝剑的宝气早已上冲云天连接霄汉。
我素来研读诗书绝不敢自称能担当将帅谋断的重任,而忠诚守信向来是可以渡越江河的立身根本。
只仰仗江中的神灵托举我的船帆,在夕阳斜照的江边渡口缓缓落下船帆停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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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泠然轻捷清凉的样子,《庄子·逍遥游》有“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的记载。
  • 御寇即列御寇,先秦道家传说中的仙人,相传能够乘风飞行。
  • 庐岳即庐山,因庐山古有南岳之称,故此处称庐岳。
  • 丰城宝气典故出自《晋书·张华传》,相传西晋时丰城地下埋有龙泉、太阿两口宝剑,其上常有紫气上冲星斗。
  • 涉川蹚渡大河,此处语出《周易·谦》“利用涉大川”,指行事秉持忠信就可渡过一切艰险。
  • 羽翮本指鸟的羽翼,此处代指船帆,也代指出行的凭仗。
  • 江浦江边的水滨、渡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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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文人纪行抒怀作品,首句直接化用《庄子》列子御风的典故,开篇就点出乘船顺风南下的畅快感受,将普通的行旅体验和道家的逍遥意趣打通,起笔飘逸开阔。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精严,颔联化用庐山、丰城的本地典故,将沿途所见的山川气象写得雄奇磅礴,颈联则由景入情,落脚到自己以诗书立身、以忠信为守的人生信条,景与情的过渡自然妥帖,毫无生硬之感。

尾联收束到当下行旅的实景,祈愿江神护佑,最终在夕阳晚照里停舟江畔,整首诗的情绪由开篇的畅快,转到中段的壮怀,最后归于平和悠然,格调正大从容,尽显北宋中期士大夫的精神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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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后期,是孔武仲南行赴任途中的纪行作品,彭泽即今江西九江彭泽县,地处长江沿岸,是古代南北水路往来的重要驿站。

孔武仲与其兄孔文仲、弟孔平仲并称“三孔”,是当时声名卓著的文人,此次他离开彭泽沿江南下,沿途见赣北山川形胜,感怀平生所守的忠信立身之道,遂写下这首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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