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

楼上看红药,都城值晚春。
风葩低永昼,露脸泣芳晨。
忆昨淮南客,曾为诗社人。
轻明是楼子,闲澹有天真。
此地虽都会,兹花莫等伦。
维扬不复梦,羸马禁城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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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高楼上观赏艳红的芍药,此时正是都城汴京的晚春时节。
风中的花株在长日里微微低垂,带露的花瓣像在清晨含泪欲泣。
想起往日我旅居淮南的时候,曾经是当地诗社中的一员。
芍药品类里轻明妍丽的是楼子品种,闲淡舒展别有天然真趣。
眼下这里虽然是天下最繁华的都城,此地的芍药却远不能和旧日的名品相提并论。
扬州的旧游好梦再也难以寻觅,我只能骑着瘦马在宫城的尘土里奔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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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红药芍药的别称,因芍药花色多艳丽深红,故常被文人称作红药。
  • 风葩风中摇曳的花朵,此处特指在春风中摆动的芍药花。
  • 永昼漫长的白昼,指春末夏初时节白昼渐长的状态。
  • 等伦等同、相提并论的意思。
  • 维扬扬州的古称,宋代扬州芍药甲于天下,是公认的芍药名产区。
  • 羸马瘦弱的马匹,此处代指诗人奔波劳碌的失意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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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并非单纯描摹芍药形态的咏物诗,而是将芍药作为串联今昔人生记忆的情感载体,咏物与抒怀完全融为一体。

开篇先以细腻的笔触刻画京城晚春芍药的娇柔情态,将带露的花瓣拟人化为含泪的美人,画面感极强。随后笔锋陡然跳转,由眼前之花联想到早年在淮南诗社的闲散快意的游赏生涯,以扬州芍药的旧日盛名反衬当下京城名都里的芍药也难及当年,暗含了诗人对早年无拘无束的诗酒生活的深切怀念,以及对如今困于京城尘俗公务、身心疲惫的怅惘倦怠之情。全诗语言质朴自然,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情感沉厚真挚,是宋代众多咏芍药诗作中极具个人情志色彩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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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著名文人孔武仲任职汴京时期的咏物抒怀作品。

孔武仲与兄长孔文仲、弟弟孔平仲并称“清江三孔”,早年曾游历淮南扬州一带,扬州自古是全国最负盛名的芍药产地,他在当地留下了诸多与友人诗酒唱和的快意记忆。后来他赴京城为官,在晚春时节见到汴京种植的芍药,触景生情写下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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