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橘

暑岸千株绿,秋庭万点黄。
明晶能夺目,圆满要经霜。
瑞露凝肤满,甘泉沃肺凉。
美柑不解事,金椀荐槟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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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天的岸畔橘树连片千株翠绿,秋日庭院里金橘成熟万点明黄。
鲜亮晶莹的光泽足以晃人眼目,圆润饱满的品相必须经受过秋霜。
祥瑞的秋露凝在果皮上饱满莹润,入口的甘汁浸润肺腑遍体生凉。
美味的柑橘都比不上它的佳妙,人们常把它盛在金碗里搭配槟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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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明晶光亮晶莹的样子,这里指金橘成熟后表皮鲜亮有光泽的状态。
  • 瑞露甘美的秋露,古人认为秋露是祥瑞洁净的水汽凝结而成。
  • 沃肺浸润肺腑,这里形容金橘汁水甘甜清凉,入口后通体舒爽的感受。
  • 金椀金制的碗,椀同碗,是古代贵族常用的贵重食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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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白描的咏物手法层层递进,首联先从时空两个维度勾勒金橘的生长全貌,暑天浓绿的橘林与秋日满院的金果形成鲜明的色彩反差,画面感极强。

颔联转而聚焦金橘的外在品性,点明它鲜亮夺目的光泽、圆润饱满的形态,都是经受过秋霜洗礼之后才养成的,暗合了传统文人“岁寒育佳质”的审美取向。

颈联进一步从触觉、味觉维度描摹金橘的食用体验,果皮凝露的莹润质感,入口甘凉的舒爽感受,将金橘的佳妙之处写得可感可知。

尾联以对比收束全诗,将金橘的风味置于美柑、槟榔等公认的佳果之上,凸显出金橘在北宋士大夫心中的珍贵地位,全诗无一处刻意堆砌辞藻,却将金橘的形、色、味、神尽数写出,是宋代咏物诗中状物精准、意趣盎然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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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武仲是北宋著名的“临江三孔”之一,与兄长孔文仲、弟弟孔平仲俱以文才名动一时,深受苏轼、苏辙等人赏识。

这首咏物诗作于孔武仲任职江南期间,北宋中后期南方特产金橘逐渐传入中原士大夫的生活圈,成为文人群体争相品鉴吟咏的珍奇果品,这首诗便是当时咏金橘诗作中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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