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题程郎中家圆石

翦斸蒿莱得好峰,萦纡装点思无穷。
寻幽已到神仙境,发秘浑争造化功。
官序隠登台閤上,梦思遥寄水云中。
扁舟我亦谋归去,暂向岩前作醉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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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荒草丛中开凿清理出这座宛如秀峰的圆石,将它曲折布置装点后,引发人无穷的遐思。
探寻幽趣仿佛已经踏入了神仙的居所,发掘出奇石暗藏的灵韵,几乎要与自然造化的功力相争。
你如今官阶渐高,在台阁之中身居要职,却仍将隐逸的梦魂遥寄于水云缥缈的山野之间。
我也正谋划着驾一叶扁舟归隐乡野,暂且要在这奇石山岩前做一个沉醉忘机的老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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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翦斸砍伐、开凿,此处指清理荒草、发掘奇石的劳作。
  • 蒿莱野生的杂草,代指荒僻的郊野草丛。
  • 萦纡曲折迂回的样子,此处指园林布置错落有致。
  • 造化功大自然化育万物的神奇功力。
  • 官序官员的品级、官阶升迁的次序。
  • 扁舟小船,是古典诗词中代指归隐江湖的经典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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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立意不落俗套的七言题石律诗,全诗没有花费多余笔墨去描摹圆石的外形纹理,而是从赏石的意趣层层深入,将一块小小的园林藏石,升华为连通山野仙境与仕宦人生的精神载体。

首联写得石的缘起与赏石的整体感受,把圆石直接等同于秀峰,开篇就跳出了普通咏物诗拘于物象的局限。颔联极写奇石带来的精神超脱感,将方寸之间的赏玩体验拔高到与造物争功的境界,尽显宋人以小见大的赏玩旨趣。颈联则转向友人的身份处境,点出即便身居朝堂高位,人对山野自由的向往也不会消弭,暗合了宋代士大夫“居庙堂而不忘山林”的普遍心态。尾联顺势带出自己的归隐之志,将题咏对象从友人的圆石拓展到所有士大夫共有的精神追求,情致悠远,余味绵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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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诗人孔武仲的寄赠题咏之作,创作于他在朝任职期间。程郎中是当时朝中的官员,喜爱收藏奇石,将一块天然圆石从郊野发掘出来,布置在自家园林中作为观赏景致。

孔武仲与苏轼、黄庭坚等文人交游密切,素来喜好山水林泉之趣,听闻友人得到这块奇石、布置出清幽景致之后,心生向往,便题写这首诗寄给友人,借题石抒发自己久藏于心的隐逸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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