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德朝参退举觞觥于幕下归馆中颓然醉卧官曹多暇未有如此因作四韵以识

朝罢千官卷舄行,袍衣犹带御前香。
偶倾天上流霞美,便忘壶中白日长。
丛竹娟娟帘绕碧,回风淅淅殿分凉。
翛然不与人间事,未信无何别有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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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会结束后百官纷纷起身迈步,衣袍上还沾着宫廷御前的香气。
偶然饮下如天上流霞般的美酒,便全然忘却了壶中岁月白日悠长。
柔美的丛竹环绕帘幕漫出碧色,回旋的清风淅淅作响从殿宇送来凉意。
我心境洒脱全然不被人间俗事牵绊,不信在虚无之外还别有什么仙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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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德朝参在文德殿参加朝见天子的常规仪式。
  • 舄古代官员所穿的厚底朝鞋,这里代指脚步。
  • 御前皇帝的座前,代指皇宫内廷区域。
  • 流霞神话传说中的仙酒名,这里用来代指美酒。
  • 娟娟姿态柔美好看的样子。
  • 淅淅形容轻微的风声。
  • 翛然洒脱自在、无拘无束的样子。
  • 无何乡即无何有之乡,出自《庄子》,指空无所有的虚无仙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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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日常朝会的场景开篇,没有刻意渲染朝参的庄重拘束,反而落笔于散朝后百官从容迈步、衣染天香的细节,消解了宫廷场景的严肃感,自然透出松弛的闲适意趣。

颔联写饮酒的醉意,将杯中酒比作天上流霞,化用“壶中日月”的道家典故,把酒后忘世的悠然写得自然妥帖,毫无雕琢痕迹。颈联转写馆舍周遭的清景,丛竹绕碧、风送殿凉,视听结合营造出清幽静谧的环境氛围,衬出诗人醉后松弛的心境。尾联收束抒怀,直写超脱俗事的洒脱,一反常人向往世外仙境的俗套,认为当下这份日常的闲适就已是最好的境界,不必去追寻所谓的虚无仙乡,尽显宋人重日常体验的审美旨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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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当时孔武仲在朝廷担任馆阁类官职,元祐新政初期政局相对平稳,官府公务清闲,与诗题中“官曹多暇”的描述完全吻合。

文德殿是北宋汴京皇宫的日常朝参场所,某次常规朝会结束后,诗人与同僚在省署幕下饮酒,回到馆舍后醉意醺然,有感于平日少有这样松弛闲适的时刻,便写下这首七言律诗记录当下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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