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袁思正卒于宿州

画舸西河载酒回,东篱持菊待君来。
何知顷刻成千古,不及从容共一杯。
羁旅梦魂难际接,平生交分但悲哀。
中年万事长心恶,何处愁眉得暂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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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你乘着彩绘的船从西河载酒归来,我在东篱边捧着菊花等你前来相聚。
哪里料到片刻之间你就溘然长逝,再也来不及从容地与你共饮一杯酒。
你我都漂泊异乡,连梦中的魂灵都难以相遇,平生的深厚交谊只剩我满心悲哀。
人到中年万事都常让人心中怅闷,哪里才能让我紧锁的愁眉暂且舒展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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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画舸装饰着彩绘纹饰的华美大船。
  • 东篱化用陶渊明“采菊东篱下”的典故,代指种有菊花的园圃,暗含闲居雅聚的意趣。
  • 顷刻成千古顷刻指极短的时间,成千古是对人去世的婉辞,指友人骤然离世,从此阴阳相隔。
  • 羁旅长期漂泊寄居在异乡,此处指二人都不在故乡定居。
  • 交分指好友之间积累多年的深厚交情与情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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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诗完全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以极朴素的叙写层层推进悲恸情绪,感染力极强。

开篇先回溯二人早已约定的雅聚场景,载酒归来、持菊相待的画面满是闲适的期许,紧接着笔锋急转直下,写骤然收到友人离世的噩耗,巨大的反差将来不及赴约的痛惜烘托得格外浓烈。后半部分从生死阻隔的遗憾落到自身中年的人生况味,把个人的丧友之痛拓展到对人世无常的普遍感慨,余味悠长,是宋代悼亡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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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孔氏三兄弟之一的孔武仲所作的悼亡诗,收录于宋人编定的《清江三孔集》中,是作者听闻挚友袁思正在宿州任上去世的噩耗后当即写下的挽诗。

孔武仲与袁思正相交多年,二人早已约定待对方返程后便相聚赏菊饮酒,这份期许还未落地就被友人客死的消息击碎,巨大的落差催生了这首情感沉挚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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