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五十四翁登恩第后赠杨君章

力穑良农晚岁收,英名初喜动凝旒。
光如剑气斗间没,文似河源天上流。
莫叹黄金才易箒,安知布被不封侯。
暮年烈士心方壮,双鹘抟风向九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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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勤恳耕作的好农夫到了晚年才迎来丰收,你登科的美名刚刚传开,就惊动了朝堂之上的天子。
你的锋芒就像宝剑的精气曾隐没在斗牛星之间,你的文章文采如同黄河源头从天际浩荡奔流而下。
不要慨叹黄金这般贵重的财物也容易被扫空散尽,哪里知道常年盖粗布被子的贫寒之士也能封侯拜相。
年岁已高的志士此刻心志正越发豪壮,就像两只猛鹘乘着长风直冲向寥廓的深秋云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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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力穑努力耕作,此处比喻士人长期苦学、厚积薄发终有所成。
  • 凝旒古代帝王冠冕前后悬垂的玉串,代指天子与朝堂。
  • 剑气斗间典出《晋书·张华传》,指宝剑的精气隐现于斗牛二星之间,喻人才曾被埋没最终显露锋芒。
  • 河源黄河的源头,古人认为黄河源出天际,此处用来形容文思浩荡、文采不凡。
  • 易箒像被扫帚扫过一样容易散尽,此处指黄金等财富极易消耗一空。
  • 布被不封侯典出《史记》相关记载,指身居贫寒、以粗布为被的普通人也能建立功业、封侯拜爵。
  • 双鹘两只鹘鸟,鹘是一种飞行迅猛的隼类猛禽,此处用来比喻志向高远的豪杰之士。
  • 九秋指深秋,秋季共九十天,故称九秋,代指寥廓高远的暮秋时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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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和诗全无普通贺诗的俗套气,立意高远,用典妥帖,整体格调苍劲沉雄,尽显北宋中期士大夫的开阔胸襟。

开篇以良农晚收起兴,将多年苦学一朝登第的漫长过程比作农夫深耕晚获,平实却饱含深意,紧接着以剑气隐现、河源天流两个雄奇的比喻,盛赞友人的才名与文才,境界阔大,毫无局促之感。

颈联翻进一层,跳出登第的喜庆氛围,转而议论人生穷通的常理,劝慰世人不必为一时的得失怅惘,贫寒之士同样能成就功业,尽显通达超脱的识见。

尾联以双鹘抟风的刚健意象收束,将暮年烈士的壮心具象化为振翅高飞的猛禽,笔力遒劲,余韵悠长,把全诗的昂扬情绪推向顶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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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后期,是范祖禹创作的酬和类七言律诗。

当时士人杨君章科举登第,先作赠诗赠予年辈较长的五十四翁,范祖禹依原诗韵脚唱和,既表达对新科及第者的诚挚祝贺,也寄寓了自己对士人穷通际遇、壮心不衰的人生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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