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神歌

范祖禹 · 宋代

驾玉龙。
设初虞祭终。
前旌举,天回洛水,路转崧峰。
瞻寥廓,烟霏冲融。
窅无踪。
震地鼓吹悲雄。
谁何羽卫重。
拂云旗帜眩青红。
来渐东。
清尘洒道,修职百神恭。
回首苍茫烟雨吹风。
掩泉宫。
□□□□□□□□,寰畿入,山川改容。
鼓钟临近次,千官望拜,涕泪衡从。
人如堵,晨光葱茏。
阙穹隆。
驰道禁水相通。
当年游幸空。
皇仪事毕泣重瞳。
哀未穷。
巍巍馀烈,辉映简编中。
亿万斯年,覆载同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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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驾驾着玉龙。
初始的虞祭已经完成。
前锋旌旗扬起,天光回转洛水,道路转过崧峰。
眺望寥阔的长空,烟霭弥漫融合。
幽渺早已不见踪影。
震动大地的鼓乐鼓吹,悲壮雄浑。
仪仗侍卫森严,禁卫呵道盘查。
拂过云端的旗帜,青红颜色耀眼夺目。
灵驾渐渐向东而行。
清扫尘埃洒净道路,百神各守其职恭敬侍奉。
回头望去苍茫天地,烟雨吹过。
封闭了先帝的泉宫。
(原文缺八字),进入京畿地区,连山川都改了容颜。
钟鼓之声临近停灵之处,百官遥望叩拜,眼泪纵横流下。
人群像墙一样伫立,清晨日光晴明葱郁。
宫阙巍峨高崇。
驰道和御河彼此相通。
当年先帝巡游游幸已成过往空痕。
大行皇帝的葬礼完成,百官不禁落泪哀悼。
哀思还没有穷尽。
先帝伟大的功业,在史册中永远闪耀光芒。
千秋万载之后,功业恩德与天地同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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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虞祭中国古代丧礼,葬后迎死者灵魂返殡宫所举行的祭祀,目的是安魂定魄。
  • 崧峰指嵩山,宋英宗永厚陵位于河南巩义,邻近嵩山。
  • 幽远深邃,渺茫难见的样子。
  • 羽卫古代帝王出行时的仪仗护卫部队。
  • 重瞳原指舜帝,传说舜目重瞳,这里代指去世的宋英宗。
  • 馀烈指先帝遗留下来的功业、德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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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整体风格庄重悲怆,结构谨严,完全符合皇家丧礼乐歌的体制要求。从虞祭结束开篇,顺着灵驾行进的顺序铺写,一路移步换形,将叙事、写景、抒情融为一体。

词中多处用环境烘托悲情,如“瞻寥廓,烟霏冲融。窅无踪”三句,以烟霭空茫之景,写出先帝灵驾远去、幽明永隔的怅惘哀痛,不着一字言情而悲情自现。“回首苍茫烟雨吹风”更是以苍茫烟雨烘托满朝君臣的哀戚心境,意境浑成,含蓄动人。

结尾部分收束于对先帝功业的赞颂,“巍巍馀烈,辉映简编中。亿万斯年,覆载同功”,将个人哀思转为国家颂祷,格调庄重沉雄,余味悠长,是宋代官方挽歌词中的优秀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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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宋代范祖禹为宋英宗赵曙灵柩发引祔葬所作的挽歌,创作于治平四年(公元1067年)。

虞神歌是古代葬仪中祭祀安魂的乐歌,古代帝王去世葬埋之后,举行虞祭,目的是安定死者灵魂,这首词就是在虞祭完成后,灵驾发引前往陵寝途中所奏的官方乐歌,范祖禹当时参与英宗丧礼典礼,因此创作此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