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鲁直示千叶黄梅余因忆蜀中冬月山行江上闻香而不见花此真梅也鲁直然余言曰不得此乐久矣感而赋小诗

江上清香隔水闻,林间不见雪纷纷。
春寒忽忆登山屐,归梦犹寻谷口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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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上浮动的清润梅香隔着水面远远传来,穿行林间却看不到梅花踪影,只见雪花纷纷扬扬飘落。
料峭春寒中我忽然忆起当年游山所用的木屐,就连归乡的梦里都还在寻访那山谷口的云气与野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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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鲁直北宋著名诗人黄庭坚,字鲁直,为“苏门四学士”之首,与范祖禹同朝为官交好。
  • 千叶黄梅人工培育的重瓣黄梅花,属于专供观赏的园艺品种。
  • 登山屐南朝宋诗人谢灵运游山时常穿的带齿木屐,后世代指游赏山水的装备,也指代游山的兴致。
  • 谷口云化用汉代隐士郑子真隐居谷口的典故,此处代指蜀地山野间清幽无俗的自然景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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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虚实相映的精巧手法,将眼前人工培育的观赏千叶黄梅,与记忆中蜀地山野间的野生寒梅形成隐性对照。

全诗没有刻意描摹梅花的具象形态,反而以“闻香不见花”的留白处理,凸显出野梅清逸出尘、不黏着于形迹的天然神韵,也暗合作者与黄庭坚二人厌弃凡俗赏玩、向往山野真趣的高雅志趣,短短二十八字融忆旧、怀乡、赏梅多重意绪于一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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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当时范祖禹与黄庭坚同为馆阁同僚,二人交游密切,常有诗文唱和。

黄庭坚拿出自己收藏观赏的千叶重瓣黄梅给友人品鉴,范祖禹由此回忆起早年在蜀地冬日出行,行舟江上时只闻梅香、遍寻不见梅花踪迹的独特经历,黄庭坚听闻后十分认同,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般天然野趣,范祖禹心有所感便写下这首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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