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郑闳中待制提举洞霄宫

成均祭酒出储胥,叹息东门祖二疏。
顾我言非韩吏部,多公节似孔尚书。
诸生共惜阳城去,三径重开蒋诩居。
琳馆遥瞻霄汉外,秋风一鹤上空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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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为国子监祭酒离开官署,东门饯行的场景,就像当年汉代士民为二疏送别那样满是叹惋。
我自知文辞比不上唐代的韩愈韩吏部,却深深赞叹你有着东汉孔尚书那样刚正高洁的气节。
太学的诸生都惋惜你像唐代名士阳城那样离任归乡,归家后你就能像汉代蒋诩那样重新开辟隐居的三径。
远远望去洞霄仙馆仿佛矗立在云霄之外,秋风中一只翩然仙鹤,正飞向寥廓浩茫的长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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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成均祭酒成均是古代的大学,后世代指国子监,祭酒是国子监的最高长官,此处点明郑闳中曾任国子监祭酒的身份。
  • 储胥本指宫殿外的栅栏,此处代指朝廷官署。
  • 二疏指汉代的疏广、疏受叔侄二人,同为太子师傅,年老时主动辞官归乡,世人皆赞其贤明淡泊。
  • 韩吏部指唐代文学家韩愈,他曾任吏部侍郎,后世称韩吏部,曾多次为辞官友人撰写赠序,言辞恳切动人。
  • 孔尚书指东汉名臣孔奋,他为官清廉守节,官至尚书郎,后世以孔尚书代指品格高洁的贤臣。
  • 阳城唐代名士,曾任国子监司业,爱护诸生,后弃官隐居,诸生数百人拦路挽留,此处用以比拟郑穆。
  • 三径汉代蒋诩隐居后,在院中开辟三条小路,只与少数知己往来,后世以三径代指隐士的家园。
  • 琳馆即仙馆,此处指代洞霄宫,是宋代著名的道教宫观,提举洞霄宫是宋代安置退闲大臣的祠禄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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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儒臣送别诗,全诗几乎句句用典,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用不同时代的前代贤臣典故一一对应郑穆的生平与气节,足见作者对友人的敬重与相知。

诗歌情感层层递进,从送别时的普遍叹惋,到对友人品格的高度私人化赞扬,再到写诸生的不舍、对友人归隐生活的想象,最后以秋风仙鹤的清旷意象收束,将世俗的离愁都化为对友人超脱世俗、高洁自在的美好祝愿,风格典雅厚重,情真意切,是宋代送别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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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元祐年间,时年七十余岁的郑穆(字闳中)多次上表请求致仕,获朝廷准许以待制身份提举洞霄宫,离京归乡。

范祖禹与郑穆同是元祐旧党阵营中的儒臣,二人相交甚笃,郑穆临行之际,朝中诸多友人赋诗送别,本篇即是其中的代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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