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郡书金峨二首 其二

我再度回到西湖畔，在醉意中度过整个春日，金峨山岭头的猿啼鹤唳，不知要到何时才能再度听闻。
平白生出的山雨意绪仿佛一路随着行人远去，走在山间只恐怕衣衫巾帽上，全都沾满了山间浮动的云气。

• 归郡指返回自己的故乡明州，宋代的“郡”即指代地方州府。
• 金峨指金峨山，位于今浙江宁波鄞州，是浙东一带的历史名山。
• 无端没有来由，平白无故。
• 衣巾衣衫和头巾，这里代指诗人全身的穿戴。

这首七言绝句笔调轻灵，全程以白描手法串联游赏过程中的所见所感，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却满溢着悠然自得的山野意趣。开头两句点出自己久在湖山醉饮度春，又惦念着金峨山的猿鹤清景，暗合了诗人厌倦官场、向往隐逸的心境。

后两句的想象尤为灵动，将无形的雨意拟人化，写它一路追随行人，又进一步生出“衣巾尽是云”的妙想，把山间云雾缭绕、人行其中如在云里的状态写得鲜活可感。全诗没有直接直白地描写山有多高、云有多浓，却通过衣巾沾云的细节，将金峨山的缥缈仙气完全烘托出来，余味悠长。

这首诗是北宋后期诗人舒亶返回故乡明州（今浙江宁波）之后，游览金峨山所作的组诗的第二首。金峨山地处今宁波鄞州南部，是当地知名的隐逸胜景，舒亶晚年辞官归乡后，多次徜徉于湖山胜景之间，写下不少描摹浙东山水的诗作。

当时舒亶已经结束了仕途上的多年浮沉，退居乡野不再受官场事务牵绊，得以终日游赏西湖、金峨山等地的风光，这首诗正是他闲适乡居生活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