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都

嵩高丽中华,岳色连瑶岛。
上清神仙宫,庄严绝雕巧。
浮云荡繁阴,变幻入冥眇。
飘摇逾岩岑,淫翳混鸿灏。
纵有景庆合,暗然蔽昏晓。
况复浓雾生,一气成有昊。
茫茫世宙间,落落耿孤抱。
天意不可知,烦心惄焉捣。
安得嘘大风,八方净如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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嵩山高峻耸立在华夏大地,山光岳色遥遥连着海上仙岛。
山上如同天界的神仙宫殿,庄严肃穆全无人工雕琢的巧饰。
浮动的云气翻涌着层层浓荫,形态变幻飘入幽深渺茫的天际。
云气飘摇越过重重高岩峻岭,浓重的阴翳混茫了辽阔的太空。
纵使本该有晴明的祥景聚合,也被昏昧遮蔽分不清晨昏。
更何况又有浓雾四下滋生,茫茫一气充塞了整个天宇。
在这茫茫无边的天地之间,我孤高正直的怀抱落落难合。
上苍的旨意实在难以揣测,忧烦的心头被愁绪反复搅扰。
如何才能唤来浩荡的长风,把四面八方的阴霾尽数扫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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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瑶岛传说中的海上仙岛,此处形容嵩山高峻仿佛连通仙境。
  • 冥眇也作冥渺,指幽深渺茫的样子。
  • 岩岑高峻的山峰。
  • 淫翳厚重浓密的阴云。
  • 鸿灏也作鸿昊,指辽阔广大的天空。
  • 有昊即昊天,代指广阔的天宇。
  • 惄焉忧思伤痛、心绪不宁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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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采用比兴寄托的手法,没有一句直写朝政,却句句暗合北宋中后期的昏暗时局,托意深远。

诗人以嵩山原本的庄严清美隐喻原本清明的传统朝政秩序,以浮云浓雾遮蔽天地隐喻奸邪当道、蒙蔽君主的现实,将个人身处浊世的孤愤与不肯同流合污的坚守抒发得沉郁顿挫,毫无直露说教的痕迹。

全诗最后以“安得嘘大风,八方净如扫”的强烈祈愿收束,刚健有力,尽显古代正直士人不肯屈从黑暗、渴望拨乱反正的高风亮节,是宋代政治抒情诗中借景言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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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刘奉世是北宋中期著名学者、官员,出身仕宦世家,曾参与《资治通鉴》的编修工作,以学问博洽、处事刚正著称。

当时北宋朝廷新旧党争日趋激烈,刘奉世因反对王安石变法、不肯依附新党权贵,被外放贬谪,在途经古都洛阳一带遥望嵩山时,见云雾遮天蔽日的异象,联想到朝政被奸邪蒙蔽、君子道消的时局,于是托物言志写下这首五言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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