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冬桃花

真宰终无妄,元和岂有偏。
如何洞天蕊,开向雪花前。
游骑虽然閴,红芳亦自鲜。
惟应祝融氏,偷窃玩余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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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的主宰行事从来没有虚妄,天地间的太和元气哪里会存有偏私。
为何本该长在洞天福地的桃花,竟在大雪纷飞的寒冬之前悄然开放。
出游的车马踪迹虽然十分稀少,这艳红的花朵依旧开得鲜亮明丽。
想来只应是火神祝融氏私自偷放,借这反常的景致消遣余下的时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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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真宰指上天、造物主,是古人想象中主宰宇宙万物运行的最高力量。
  • 元和指天地间太和淳和的元气,古人认为是化生世间万物的本源。
  • 洞天蕊指传说中神仙洞府里生长的桃花蕊,此处代指桃花。
  • 閴通「阒」,形容寂静、空无人迹的样子。
  • 祝融氏上古传说中的火神,主掌夏季与暑热,和代表寒冬的冰雪属性完全相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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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托物言志的咏物诗,立意奇巧,完全不落普通咏花诗作的俗套。

诗人开篇先立住「天道公允无偏」的大前提,再抛出季冬桃花逆时而开的反常异象,制造出强烈的认知冲突,随后既没有将反常开花视作祥瑞,也没有泛泛感叹春光早至,反而以充满奇趣的浪漫想象,把异象的缘由归于火神祝融的私自玩闹,将违背常理的自然现象拟人化。

全诗看似写奇幻的脑洞想象,实则暗含讽喻:诗人借时序错乱的反常异象,暗射北宋后期朝政秩序颠倒、人事处置不公的现实,将自己对世道失序的不满,藏在诙谐轻松的笔调之下,含蓄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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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郑侠的咏物诗作,收录于其文集《西塘集》中。

郑侠生活于北宋中后期,因多次上书反对王安石变法、进献《流民图》触怒当权者,屡遭贬谪,此诗当作于他贬居地方期间,偶然见到季冬腊月反常开放的桃花,有感于时序错乱的异象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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