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张君举秀才

长风清洒翳天尘,捧出重光耀世轮。
龙衮未温当扆坐,凤书先轸向隅人。
一缄符命来差缓,四尺先坟梦已频。
衰老将何报明主,雪霜柯干草莱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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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荡长风清涤遮蔽天际的尘雾,捧出耀眼的日光普照世间。
新君的御座还没坐热,恩旨就先送到了此前身处困厄的我手中。
一道征召的诏令来得虽稍显迟缓,我梦到先祖低矮坟茔的次数却已十分频繁。
衰老的我该拿什么报答圣明的君主,我本是经霜历雪、出身草野的微贱之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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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翳天尘遮蔽天空的尘土,这里比喻此前混乱的朝局。
  • 龙衮帝王所穿的绣有龙纹的礼服,这里代指帝王的御座。
  • 当扆古代天子临朝理政,背靠绘有斧纹的屏风而立,称为当扆,代指新君正式登基。
  • 凤书帝王的诏书,古代传说凤凰衔送天子符命,因此得名。
  • 向隅人原指面向墙角哭泣的失意之人,这里是诗人自指多年贬谪的困厄处境。
  • 草莱身指出身乡野、未曾显贵的平民身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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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起笔意境开阔雄健,以长风扫净尘雾、红日破云而出的壮阔景象,比喻新君登基之后廓清朝局的新气象,开篇就跳出了一般唱和诗的细碎格局,格调明朗大气。

中间两联对仗严整,“龙衮未温”对“一缄符命”,“凤书先轸”对“四尺先坟”,既写出朝廷恩泽遍及微末的浩荡感,也暗含自己多年贬谪、无法祭扫先祖坟茔的愧疚,公私情绪交织,情感层次十分饱满。

收尾两句直抒胸臆,以经霜历雪的老树自比,既写出自己垂暮衰老的状态,也表达了虽出身微贱却不忘报效君主的赤诚之心,语言质朴厚重,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是北宋后期士大夫诗中言志类作品的代表性篇章。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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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诗人郑侠晚年遇赦后创作的唱和作品。郑侠当年因进献《流民图》反对王安石变法,被治罪贬谪多年,直到宋哲宗初期才获得赦免,重新被朝廷征召。

当时友人张君举先寄赠诗作,郑侠依原作的韵脚和诗,写下这首作品,抒发自己蒙朝廷恩泽之后的复杂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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