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中见以索牵五六十人监理钱者

可怜平地不生钱,稚老累累被索连。
困苦新图谁画此,祗愁中禁又无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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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叹世间平地本不会凭空生出钱财,年幼和年老的百姓都接连被追索赋税的差役捆绑牵连。
这般民不聊生的困苦图景有谁能将它绘下呈给朝廷,我只怕深宫中的执政者见了这惨状会辗转难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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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监理钱指官府差役稽查、追索各类赋税钱物的行为。
  • 累累接连成串的样子,这里形容百姓被绳索捆绑、牵连成群的情状。
  • 祗通「只」,意为唯独、只是。
  • 中禁指皇宫深处,代指当朝君主与中枢执政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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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近乎白描的纪实笔法,记录了北宋中期底层民众遭受赋税苛剥的真实惨状,没有刻意的辞藻雕琢,却满含对民生疾苦的深切共情。

开篇「平地不生钱」的反常识表述,直接点出官府索求无度的荒诞性,连稚子老人都不能幸免的细节,更将苛政的酷烈展露无遗。后两句以「新图谁画」暗合诗人自身欲为民请命的心境,为后续进献《流民图》的举动埋下伏笔,忧愤之中藏着宋代直臣的刚硬风骨,是北宋中后期反映社会现实的代表性诗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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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神宗熙宁年间,当时王安石主持的新法正在全国推行,部分地方官吏为了完成赋税指标,严苛追索百姓,甚至将无力缴纳赋税的民众用绳索拘押,沿途押送。

郑侠当时任职地方,亲眼目睹了路上数十名百姓被绳索牵拉、追索税钱的惨状,素来关切民生、反对新法流弊的他心生忧愤,写下这首纪实诗作,之后不久他便绘制了著名的《流民图》上奏宋神宗,直言新法施行下的民间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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