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佛印禅师

遣奴持书问云居,我今持节行匡庐。
请服磨衲大牛车,来饭香积及雕胡。
舍施琥珀及珊瑚,沧海径寸之明珠。
师应问吾今何如,谓方据案治文书。
较量贵贱调盈虚,擒取猾吏如捕狐。
夜凉饮酒一百壶,醉视万物浑锱铢。
云居若言太粗疏,谓我寄声谢云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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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派遣仆人带着书信问候云居山的佛印禅师,如今我手持符节巡行匡庐之地。
请您穿上僧衣乘坐大牛车前来,我准备了香积斋饭和雕胡饭招待您。
我还要施舍琥珀与珊瑚,还有沧海中径寸大小的名贵明珠。
禅师如果问起我如今境况如何,就说我正靠着桌案处理公文案卷。
权衡人事的贵贱、调济世间的盈亏,抓捕奸猾的恶吏就像捕捉狐狸一样轻松。
夜气清凉之时我畅饮美酒一百壶,醉眼之中世间万物都轻如锱铢。
云居禅师如果说我行事太过粗疏,就说我托人传声向他致歉问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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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居即云居山,在今江西九江永修县,当时佛印禅师驻锡于此。
  • 持节手持朝廷授予的符节,这里指作者担任地方监察官员,代表朝廷巡行属地。
  • 匡庐即庐山,相传商周时期匡氏兄弟结庐于此修仙,因此得名匡庐。
  • 磨衲一种由多种杂色丝线织成的僧衣,是高僧的常服。
  • 香积本为佛教术语,指香积国的香饭,后世常用来代指寺院的斋饭。
  • 雕胡即菰米,是古代江南地区的珍贵主食,为俗称茭白的籽实。
  • 锱铢古代极小的重量单位,六铢为一锱,这里形容极其轻微、没有分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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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风格亦庄亦谐,完全跳出了普通寄赠僧侣诗作的空泛禅意套路。

前半部分作者以极富世俗趣味的邀约,罗列美食珍宝,尽显豪爽性情,后半部分笔锋一转,交代自己为官理政的状态,抓捕猾吏、调济盈亏,尽显能吏的干练底色。最后两句以自嘲的口吻收束,在友人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疏狂本性,既可见二人交情之深,也体现出北宋士大夫在公务之余亲近禅门、不拘礼法的洒脱风貌。全诗用韵明快,语言跳脱,人物形象鲜活生动,是宋代士大夫与禅门交游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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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彭汝砺任职江西期间所作。

佛印禅师是北宋著名的云门宗高僧,与苏轼、黄庭坚等文人交游极深,彭汝砺时任江西转运使,巡行庐山一带时,听闻佛印禅师驻锡云居山,便写下这首戏谑又饱含挚情的寄赠诗,邀约禅师相见,也向友人坦露自己为官的真实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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