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行建昌作诗招云居元禅师近过南康不见用前韵驰寄

雕金闲璧云中居,卧龙更有文公庐。
门前不设羊牛车,谁捋虎须跋狼胡。
宝林环绕千珊瑚,中间一点摩尼珠。
游戏乐说心如如,诸方传录为奇书。
爱师谈实非空虚,生决定信疑无肤。
表里洞彻如冰壶,轻重已自分锱铢。
咫尺祇恨相逢疏,各自有口能无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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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雕金般璀璨、似无瑕璧玉的禅院坐落在云间,卧龙形胜之地还留有先贤文公的旧庐。
禅门之前从不接待世俗凡夫的车马,谁又敢冒险捋弄虎须、跋涉荒远的狼居之地来造访?
繁茂的宝林环绕着万千株珊瑚般的佳木,正中间安放着一颗光明澄澈的摩尼宝珠。
禅师随缘游戏、乐说妙法,安住于如如不动的禅心,各地禅林都把他的开示记录为奇书。
我仰慕禅师所言平实绝非空疏虚妄,平生对他的禅法深信不疑,没有丝毫可质疑的余地。
他的修为表里通透,如同盛着清露的冰壶,对事理轻重的分辨早已细入锱铢。
如今近在咫尺却遗憾相逢的缘分太浅,我们各自都有抒怀的口,怎能不为错过而长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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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建昌即建昌军,北宋行政区划名,治所在今江西南城一带。
  • 云居元禅师北宋中后期云居山的著名禅门高僧,是当时士大夫群体普遍敬重的禅修大德。
  • 羊牛车佛教典故,以羊车、鹿车、牛车喻声闻、缘觉、菩萨三乘,此处代指世俗凡夫所乘的车马。
  • 摩尼珠又作如意宝珠,佛教经典中能普照万物的宝珠,此处喻指禅师本具的清净佛性。
  • 如如佛教术语,指万物本体恒常不动、平等不二的真如状态。
  • 锱铢古代两种极小的重量单位,六铢为一锱,四锱为一两,此处形容分辨事理极其精细入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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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士大夫与禅僧交游的寄赠诗作,用典融合了传统文史典故与佛教内典,却毫无生硬堆砌之感,风格清峻通透,完全契合禅门诗的特有气质。

全诗结构层层递进,从描摹云居禅院的清绝形胜落笔,转而赞叹元禅师禅法的高深与修为的纯粹,最后落到咫尺无缘相见的怅惘,情感真挚自然,既体现出彭汝砺作为儒家士大夫的深厚学养,也展现了北宋中期儒释交融的时代文化特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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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神宗元丰年间,当时彭汝砺正任职江西地方官,常年在赣北一带巡行。

此前他巡行建昌军时,曾专门写诗邀约云居山的元禅师前来相见,后来他因公途经南康军,特意绕路前往云居山拜访禅师,却没能如愿相遇,于是便沿用前次寄诗的韵脚,写下这首作品遥寄给元禅师,以表自己的仰慕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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