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寄君时

一或以为是,一或以为非。
是非如环中,毕竟无穷时。
汝唱我其从,嗟吾亦何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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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认为它是正确的,也有人认为它是错误的。
世间的是非就像圆环循环往复,终究没有穷尽的时候。
你所倡导的我本当依从,可叹我对此又能做什么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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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或代词,指有的人。
  • 环中语出《庄子·齐物论》,原指圆环的空心部位,此处比喻是非循环往复、没有起始端点的状态。
  • 嗟感叹词,相当于现代汉语的“可叹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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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短小精悍的哲理诗,开篇没有多余铺垫,直接点出世俗之中是非对立、各执一词的普遍状态,平实直白却直击现实。

诗人化用庄子齐物论的思想,以“环中”为核心喻体,精准戳破了世俗是非之争的荒诞本质:人们困在非此即彼的对立里辗转缠斗,最终只会陷入永无止境的循环,永远得不到公认的定论。

末两句从抽象的哲理议论落到具体的现实处境,表面说愿意依从友人的主张,实则暗含自己身处党争漩涡之中,既不愿随波逐流、又无力扭转乱象的无奈心境,语淡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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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诗人彭汝砺寄给同族友人彭君时的哲理赠诗。

当时北宋新旧党争正酣,朝堂之上士大夫各执立场,是非评判随党派利益摇摆,陷入无休无止的纷争,彭汝砺生性刚正不阿,不肯阿附任何一派,面对这种乱象深有感触,便写下这首诗寄给友人抒发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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