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君时用前韵

振衣近沧浪,聊以垢腻澣。
仰首冥冥雁,肃肃在云汉。
吾今寡所合,尔独为吾伴。
荡舟泛江海,四顾畏汗漫。
君看水中坻,不是无边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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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衣衫来到清苍的水边,姑且借此洗去身上沾染的尘垢。
抬头望见高空中的鸿雁,振翅疾飞在辽阔的银河云际之间。
我如今很少能和世人志趣相合,唯独你愿意做我的知己相伴。
摇着小舟漂荡在江海之上,四下望去不免畏惧这漫无边际的烟波。
你看那水中凸起的小洲,本来就不会是没有边际的存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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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振衣抖动衣衫,古人常以此表示抖落尘俗、高洁自持的姿态。
  • 沧浪原指古水名,后常代指清苍的江水,也暗合《沧浪歌》中濯洗尘垢的典故。
  • 垢腻澣澣同浣,意为洗涤,这里指洗去身上沾染的尘垢与世俗的污痕。
  • 肃肃形容鸟儿振翅疾飞的样子。
  • 云汉即银河,这里代指高远的云天。
  • 汗漫形容水势浩大、漫无边际的样子。
  • 坻水中的小洲或高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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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答诗没有流于寻常应酬的浮泛,全程以比兴手法托物言志,层层递进吐露自己的心境,开篇以振衣濯垢的动作,直接点明自己厌弃世俗尘污、追求高洁品格的取向,取典自然毫无斧凿痕迹。

中间四句以高空飞雁的孤高、知己相伴的欣慰、泛舟江海的茫然,层层铺陈自己在世路之中的真实感受:既感慨同道稀少的孤独,又庆幸得遇友人相知,同时也对前路的浩茫生出真切的惶惑。

收尾两句以水中有坻为喻,跳出情绪的抒发放出理趣,点明看似无边的浩茫江海之中,也自有可立足的归处,暗喻二人相知相携,便不必畏惧前路漫漫,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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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期,是彭汝砺与友人君时的酬和之作,依循此前二人唱和用过的韵脚创作,属于友人间寄赠抒怀的篇目。

彭汝砺一生为官刚正,不阿附权贵,仕途之中多有同道寥寥的感慨,这首诗正是他向知己友人吐露心志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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