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正夫登沛中歌风台

屹屹泗上城,隆隆沛中台。
登台不见人,祇见山崔嵬。
高祖汤武资,神明天所开。
潜龙已飞跃,乘马宁邅回。
倒戈与天旋,万国具子来。
西楚殪封兕,东齐荡纤埃。
任使虽故人,萧曹亦贤哉。
功成思猛士,乐极自成哀。
如何古之人,懿德乃所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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泗水边的城郭高耸坚固,沛县之中的歌风台巍峨厚重。
我登上高台再也见不到当年的古人,只看见周遭的群山高峻连绵。
汉高祖刘邦拥有商汤、周武王那样的天资,神智通明是上天所启授。
他如同潜伏的巨龙腾空而起,策马前行哪里会有半点迟疑徘徊。
他指挥大军顺应天命所向披靡,天下万国的百姓都诚心归附。
西楚霸王项羽如同被猎杀的犀牛般败亡,东边的齐国也被轻易平定扫尽尘埃。
他所任用的臣子虽然多是旧日故交,萧何、曹参也确实是当世的贤才。
功业建成之后他思念勇猛的将士,欢乐到极点自然生出对守业的忧怀。
为什么千百年前的古人,始终将美好的德行放在自己的心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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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正夫次韵和名为正夫的友人,依照友人诗作的原韵创作和诗。
  • 泗上泗水之滨,沛县地处泗水流域,故称泗上。
  • 崔嵬形容山势高峻巍峨的样子。
  • 潜龙出自《周易》,比喻尚未发迹的帝王,此处指早年的刘邦。
  • 邅回徘徊难以前行的样子。
  • 殪封兕殪指杀死,封兕指大犀牛,此处比喻消灭西楚霸王项羽的势力。
  • 懿德美好的德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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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章法严整的登临怀古诗,开篇先从空间落笔,以“屹屹”“隆隆”两个叠词,先写城郭再写高台,从远到近勾勒出歌风台周边雄浑厚重的地理风貌,为后续的怀古抒情铺垫出苍莽的氛围。

中间八句回溯汉高祖刘邦的开国功业,没有落入俗套的一味歌颂,而是点出刘邦任用贤才、乐极生忧的历史细节,精准呼应了刘邦《大风歌》里“安得猛士兮守四方”的核心内核,跳出了普通怀古诗空泛咏史的局限。

收尾两句由史入理,将全诗的立意从追慕帝王功业,升华为对“懿德”的推崇,点明了王朝长治久安的根本在于德行与仁政,让整首诗的怀古咏叹拥有了超越具体历史事件的思想深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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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彭汝砺的次韵怀古作品,创作于他早年宦游江淮地区期间。

歌风台位于江苏沛县,是汉高祖刘邦平定英布叛乱、返乡与父老宴饮,作《大风歌》的历史遗迹。友人正夫先作了登台咏怀的诗作,彭汝砺便依其诗韵写下这首和作,借凭吊古迹抒发对历史兴亡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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