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夫卧疾予往访之正夫置酒因作是诗

彭汝砺 · 宋代 · 律诗

来问清漳病，烦君置东武酒。
敬窥石窌君，爱始士衡母。
大论窥道奥，禅关恣深叩。
是非弃糠粃，直与造化友。
人游于一世，万事俱非偶。
养疾先息念，息念他何有。
此言乃良药，不在砭石后。
长日从公游，径醉须五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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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来探望卧病在清漳的友人，劳烦你特意摆出东武美酒招待我。
我敬慕你有石窌君般的高风义节，这份相知的情谊正源自你如士衡侍母般的仁厚本心。
我们纵论玄理直窥大道的奥秘，又肆意深入叩问禅门的精义。
把世间是非视作糠秕全然抛弃，径直与天地造化结为挚友。
人在世间游历这一生，所有事都不是偶然发生的。
调养疾病先要止息妄念，妄念止息之后就不会再有俗虑缠身。
这番道理本就是上好的良药，功效绝不会在针灸砭石之下。
我愿整日都跟随你交游畅饮，哪怕直喝到酩酊大醉也要饮够五斗美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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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漳水名，此处代指正夫所居的漳水一带地域。
  • 东武酒古代东武地区所产的名酒，在宋代是知名的佳酿。
  • 石窌君指春秋时期齐国的贤人石窌，后世用以代指重情重义的高士。
  • 士衡母士衡为西晋诗人陆机的字，陆机以侍母至孝闻名，此处代指正夫仁厚孝爱的品性。
  • 道奥大道的深奥义理。
  • 禅关禅门的精义关窍。
  • 糠粃谷物的外壳瘪壳，此处比喻毫无价值的世俗是非。
  • 造化天地自然的创造化育，代指天地大道。
  • 息念止息世俗妄念，是道家与佛家共同推崇的修心方法。
  • 砭石古代用来治病的石针，此处代指针灸药物等医疗手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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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突破了一般探病诗作常见的愁苦基调，通篇充满通达开阔的哲思意趣。开篇叙访友饮酒的缘起，随即用石窌、士衡的典故点出二人相知的情谊根基，接着铺陈席间论道谈禅的场景，将世俗是非视作无价值的糠秕，直追与天地为友的高远境界，毫无探病场合的沉郁之气。

诗作后半部分落脚于“养疾先息念”的核心观点，把修心的哲理比作胜过砭石的良药，将禅理与养生思想自然融合，毫无说教的生硬感。最后以愿终日相伴、畅饮五斗的期许收束，尽显二人相知相得的深厚情谊，语言平实厚重，理趣与情味兼备，是宋代理学思潮影响下宋诗“以理为诗”的典型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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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神宗熙宁年间，当时彭汝砺历任地方官职，与友人正夫交谊深厚。

他听闻正夫卧病家中，专程前往居所探问，正夫不顾病体备酒款待，二人席间畅谈玄理禅义、修心养身之道，相谈甚欢，彭汝砺便写下这首诗作记录此次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