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园杂咏十九首 觉轩

本觉不见觉,大梦非是梦。
觉梦梦非觉,其归理则共。
兔鱼亦既得,筌蹄自无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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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本有的觉悟本性,并非向外索求就能得见,世间沉酣的大梦,也绝非普通意义上的幻梦。
世人将觉与梦对立,却不知梦中本无绝对的觉,二者最终的归向,在根本义理上是相通的。
既然已经捕到了鱼、擒住了兔,作为工具的筌蹄,自然也就不再有使用的必要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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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觉佛家核心概念,指人先天本自具足、无需后天外求的觉悟本性。
  • 筌蹄语出《庄子·外物》,筌是捕鱼的竹器,蹄是捕兔的套具,后世用来指代所有为达成目的所使用的外在工具、手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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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禅理与老庄哲学为内核,没有描摹轩室的实景,直接从“觉”与“梦”的辩证关系落笔,破除世人对觉悟、梦境的二元对立认知,点出凡圣一理、物我同源的深层意涵。

后两句化用庄子“得鱼忘筌、得兔忘蹄”的典故,点明一旦悟到了终极的真理,所有用来悟道的外在工具、言说都可以舍弃,暗合“觉轩”命名的深意。全诗语言简净,理趣渊然,是宋代士大夫禅理诗的代表性短篇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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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汝砺是北宋中期名臣,治平二年举进士第一,平生博通儒释道三家义理,创作了不少富有理趣的短篇诗作。

《吴园杂咏十九首》是他应友人之请,为吴氏私家园林内的十九处亭台轩馆逐一题写的咏赞组诗,本篇所咏的“觉轩”是园主人日常静修、读书的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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