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风饮酒

系舟不能前,酌酒聊自慰。
异乡少亲友,市远无兼味。
惟兹佳山水,浑浑含正气。
旁皇无宾主,恣取不为费。
王事不为缓,简书实吾畏。
夜晴如何其,呼吏看星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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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拴住船无法继续前行,只好斟满酒暂且自我宽慰。
身处异乡很少有亲朋好友相伴,市集离得太远也置办不出多样的菜肴。
只有这周遭的好山好水,浑然一体蕴含着天地间的浩然正气。
流连徘徊之间不分宾主,尽情观赏景致也不需要耗费半分资财。
朝廷的公事从来不敢懈怠迟缓,官府的文书政令实在是我所敬畏的。
夜色放晴了天色究竟如何,我唤来随行的吏人查看星象预判行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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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系舟拴住船,这里指因风大被迫停船。
  • 聊自慰暂且自我宽慰。
  • 兼味两种以上的菜肴,指多样的美食。
  • 浑浑浑厚浑然的样子。
  • 旁皇同“彷徨”,徘徊流连的样子。
  • 恣取这里指尽情观赏山水景致。
  • 王事国家指派的公务。
  • 简书写在竹简上的文书,这里指朝廷下达的政令、公务文书。
  • 星纬星象,古人常通过观测星象预判天气与行程吉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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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层次分明,情感流转自然,完全跳出了传统阻风诗作一味抒发羁旅愁闷的俗套。开篇先点出阻风停船的处境,淡淡抒发出羁旅漂泊的寥落感,随即笔锋一转,将目光投向周遭的山水景致,在对天地正气的体悟中尽显旷达胸襟。

诗作后半部分笔意再转,从赏景的闲态回归士大夫的立身之本,直言自己对公务的敬畏之心,最后以观星盼行的动作收束,将一位既热爱自然又恪尽职守的北宋正直士大夫形象刻画得鲜活立体,语言质朴厚重,情感真挚无伪,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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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彭汝砺仕途奔波途中所作。彭汝砺一生刚正不阿,历任地方与朝廷要职,常年因公务辗转各地,多有舟行江上的经历。

某次他乘船出行时遭遇大风,船只无法续航被迫停泊,滞留期间他饮酒遣怀,既感慨羁旅的孤寂,又抒发了自己心系家国、不敢懈怠的为官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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