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雨

十日七日雨,十步九步水。
师徒宿蓁莽,宴坐吾亦耻。
其谁护封穴,未忍鸟鼠死。
天意若有谓,无人可言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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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多日阴雨连绵,行路之间十步就有九步积满了雨水。
随行的差役兵卒都露宿在荒草野地,我安然闲坐室内也深感愧疚羞耻。
谁能护住鸟兽栖息的巢穴,我实在不忍心看着这些小生灵在洪涝中死去。
连日降雨的天意仿佛别有深意,却没有人能真正说透其中的道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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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蓁莽丛生的荒草杂树,此处指代野外无人打理的荒芜地带。
  • 宴坐安闲闲坐,此处指诗人安稳待在干燥的居所中避雨。
  • 封穴鸟兽藏身栖息的巢穴。
  • 鸟鼠此处代指所有在洪涝灾害中难以自保的弱小生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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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语言质朴直白,没有丝毫辞藻雕琢,却满溢着传统儒家士大夫的仁心底色。开篇两句以极简的白描手法,勾勒出久雨之后遍地泽国的灾荒实景,短短十个字就把洪涝的严重程度刻画得极具画面冲击力。

诗人没有将自己置于高高在上的旁观者位置,反而因下属兵卒露宿野外、自己却安坐室内生出羞耻之心,这份与底层人员共情的意识,远超普通封建官员的思想境界。末尾两句将灾情上升到对天意的叩问,暗含着对天道难测、民生多艰的隐忧,余味悠长,尽显仁厚的为官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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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彭汝砺担任地方官员期间所作,彼时他治下的区域遭遇罕见的持续性降雨,洪涝灾害大面积爆发,百姓生产生活受到严重冲击。

作为主政的父母官,彭汝砺没有高居衙门漠视灾情,而是深入一线体察民瘼,这首短诗正是他亲眼目睹灾后惨状之后,直抒胸臆写下的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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