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偷惰不强日陷罪恶元忠哀怜惷愚未忍诛绝赐诗为戒佩服弗忘韵险且长赓和未逮聊作短句以代负荆

小人无远虑,苟志怀与安。
富贵本浮云,百计图一完。
辰乎来之迟,玩弄如等闲。
其不为禽狄,不能分寸间。
故人哀怜之,投以药石言。
伏读夜达旦,颜汗肌骨寒。
顾惟壮盛时,气大力亦敦。
泰山陟其颠,不见宇宙宽。
荡舟绝溟渤,独自观其澜。
老大不自强,喑嘿甘素餐。
更欲盗恩荣,归取妻子欢。
自非仁人心,孰肯救此患。
过恶苟容改,勿惮提耳烦。
将大书诸绅,佩服永弗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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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陋的人没有长远的思虑,志向苟且只贪图安逸闲适。
富贵本是天边飘忽的浮云,却用尽百般算计想要万全。
时光流逝得如此迅疾,却被轻慢把玩视作等闲。
这样下去就算不沦为禽兽夷狄,德行也不会有分寸的进益。
老友怜悯我的昏愚,赠我针砭过失的金玉良言。
我伏案拜读直到天光大亮,面有愧汗连肌骨都透着寒意。
回想我正值壮盛的年岁,意气风发气力也浑厚充盈。
曾立志登上泰山的顶峰,要穷尽眼界看遍天地的辽阔。
也曾想划着船横渡渤海,独自观赏那壮阔的波澜。
如今年岁渐长却不肯自强,沉默寡言甘心白食俸禄。
还想着窃取朝廷的恩宠荣耀,回到家中博取妻儿的欢心。
若不是怀有仁爱之心的人,谁肯费心挽救我这般的过失。
过错如果有机会改正,绝不厌烦恳切的提携劝诫。
我要把这番教诲写在腰间的绅带上,永远铭记在心不敢遗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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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苟志志向苟且,没有高远的追求。
  • 药石言针砭过失、劝人改过的良言,药石原指治病的药物和砭石,此处比喻能纠正人错误的忠告。
  • 达旦直到天亮。
  • 陟其颠登上山顶,陟是登的意思。
  • 溟渤指渤海,此处泛指大海。
  • 喑嘿沉默不语,此处指浑浑噩噩不肯作为。
  • 素餐出自《诗经》,指无功受禄,白吃俸禄不干事。
  • 恩荣朝廷赐予的恩宠和荣耀。
  • 提耳提着人耳朵恳切叮嘱,比喻极其恳切的劝诫。
  • 书诸绅把话写在腰间的大带上,指把教诲时刻带在身边不忘,出自《论语》。
  • 弗谖不忘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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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真诚的自省贯穿始终,没有空泛的道德说教,全是发自肺腑的真情流露,在宋代的自省诗中极具代表性。

全诗结构层层递进,先批判自己当下怠惰偷安的状态,再回溯壮年时志在天下的豪情壮志,两相对比更凸显出如今颓唐的不该,随后感念友人的仁厚劝诫,最后明志要终身铭记教诲改过自新,情感流转自然毫无矫饰。

诗歌语言质朴厚重,多处化用儒家经典典故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完全贴合人物的心境,把一个坦荡正直、严于律己的士大夫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足见作者胸襟的光明磊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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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彭汝砺的自省之作,创作于他中年仕宦期间。当时他一度疏于砥砺、行事怠惰,行迹上出现不少过失,他的友人元忠不忍直接责罚,特意赠诗加以劝诫。

彭汝砺感念友人的宽仁与善意,认为自己不足以匹配友人险韵长诗的水准,便作这首五言短诗代替登门负荆请罪,表达自己悔过自新的坚定决心。彭汝砺是治平二年的状元,一生立朝刚正、为官清廉,这首诗正是他严于律己品格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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