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呈通判承议 其二

南头如送北头迎,只有溪山不世情。
少日激昂投耒耜,老年辛苦畏簪缨。
长松根脚龙蛇蛰,老鹤精神玉雪清。
会得无生浑自足,还容款曲问长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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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来之人南去北迎趋炎附势,唯有山间溪水不随世俗冷暖变化。
年少时意气激昂放下农具投身仕途,到老来历尽辛苦反倒畏惧官场的名位束缚。
高大松树的根系像蛰伏的龙蛇深扎地下,老鹤的风骨精神像白玉白雪一般清逸高洁。
领会了万物空寂的禅理自然内心圆满自足,还容许我诚恳地向你请教长生的要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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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通判承议担任通判官职、带承议郎阶衔的友人,承议郎是宋代文散官的从六品阶。
  • 不世情不迎合世俗趋炎附势的情态。
  • 耒耜古代农耕所用的农具,代指农事、农耕。
  • 簪缨古代官吏的冠饰,代指官场的名位与束缚。
  • 龙蛇蛰像龙蛇一样蛰伏潜藏,此处形容松根盘曲深固的姿态。
  • 无生佛教术语,指万物无生无灭的空寂本体,此处指代超脱世俗的精神境界。
  • 款曲诚恳恳切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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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赠诗没有流于俗套的客套,而是直抒胸臆,将半生宦海沉浮的感慨尽数托出。

首联以世俗之人趋炎附势的情态和溪山的恒常有情形成鲜明对比,开篇就点破世态炎凉的现实,暗含对官场逢迎风气的厌弃。颔联以年少与老年的心境对照,写出士人历经世事之后对功名利禄的疏离感,真实动人。颈联以长松、老鹤两个经典意象自喻,沉潜坚贞、清逸高洁的品格跃然纸上。尾联融禅理与人生体悟为一体,在精神自足的层面收束全诗,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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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彭汝砺《鄱阳集》,是他晚年宦游期间写给任通判、带承议郎衔的同僚的酬赠之作。

彭汝砺一生刚正不阿,在北宋新旧党争中多次沉浮,饱尝世态炎凉,晚年诗作多流露对官场羁绊的厌倦,以及对清逸品格与精神自足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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