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寄佛印

神仙苒苒在蓬壶,更得诗来慰索居。
天上楼台开佛国,日边香火读天书。
篮舆独往公今尔,蜡屐他时我亦如。
彼是此非无足问,悠悠同是一空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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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如出尘的神仙悠游在蓬莱仙境般的禅林居所,收到您寄来的诗作,恰好慰藉了我独居闲处的寂寥。
您所住的禅院好似天上的楼台,开辟出一方清净佛国,在暖日下燃香静读佛经,自在安然。
如今您正坐着竹轿独自游方,这般潇洒行径正是您当下的写照,日后我也会穿着涂蜡的登山木屐,像您一样寻访山林。
世间那些彼是此非的纷争根本不值得过问,悠悠万事到头来同归于虚空,本就没有高下差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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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蓬壶即蓬莱,古代传说中的海上仙山,这里用来比喻佛印所居的禅林清净如仙境。
  • 索居远离亲友独自闲居的状态。
  • 篮舆古代供人乘坐的竹制轿子,是古代山林出行的常用代步工具。
  • 蜡屐涂了蜡的木屐,防滑耐磨适合在山路上行走,后世常用来代指悠游山林的隐士行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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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融通儒佛意趣,没有世俗酬赠的客套浮辞,直写二人精神层面的高度契合,风格清旷冲淡。

开篇先点出佛印出尘的仙僧身份,以收到来诗慰藉闲居寂寥起笔,自然带出对对方禅修生活的想象,佛国、天书二语既贴合僧人的身份,又写得高远空灵,全无尘俗气。颈联写二人不同的当下状态,佛印此刻正自在游方,而诗人也期许自己日后能摆脱俗务,追随对方悠游山林,足见二人志趣相投。尾联直接以禅理收束,消解世间一切是非对立,点明万法归空的核心意旨,语淡而意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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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彭汝砺写给云门宗高僧佛印了元的酬赠作品,属于二人往来唱和的系列诗作,此前彭汝砺已有诗篇寄赠佛印,因此题名为“又寄”。

彭汝砺立身刚正,一生多次经历仕宦迁谪,与当时名动朝野的佛印交谊深厚,二人常以诗文谈禅论道,这首诗作于彭汝砺闲居期间,收到佛印的寄诗后感怀而作,既表达了对佛印潇洒出尘生活的向往,也暗含了自己对世俗纷争的超脱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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